第331章 仙界宇宙（二十五）（2/2）
“我是丫头。”
“来找你的。”
“找我做什么？”
“请你回去。”
“回去？”
“回哪？”
“回地府。”
“有人等你。”
“等你三千年了。”
老人看着她。
眼神茫然。
“三千年？”
“谁等我？”
“孟婆。”
“孟婆是谁？”
“你妻子。”
“你喝了她的汤。”
“忘了她。”
“但她在等你。”
“等了三千年。”
“每天煮汤。”
“每天哭。”
“每天想你想起来。”
老人沉默。
看着手里的空碗。
碗里映出他的脸。
苍老。
茫然。
空洞。
“我妻子……”
“我想不起来了。”
“但你说等她。”
“那就等吧。”
“等她来找我。”
“等她来叫我。”
“等她来让我想起来。”
“她来吗？”
丫头点头。
“来。”
“我去叫她。”
她跑回去。
找到卫渊。
“卫渊哥！”
“找到了！”
“在哪？”
“瑶池边上。”
“他说等孟婆奶奶来叫他。”
“叫她来。”
卫渊愣住。
然后说。
“孟婆在哪？”
“在地府。”
“我去叫。”
“来不及。”
“美食节只有一天。”
“明天她就回地府了。”
“那怎么办？”
卫渊想了想。
“做一道菜。”
“什么菜？”
“让他们在菜里相见。”
“怎么做？”
“用厨具。”
“把孟婆的味道带过来。”
“把忘川的记忆唤醒。”
“在菜里。”
他开始做菜。
七件厨具摆开。
逆味勺。
双生刀。
千味壶。
时空锅。
阴阳铲。
不灭砧板。
万厨鼎。
“需要孟婆的汤。”
“去哪找？”
“我有。”
丫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
“临走时小孟婆给的。”
“说万一有用。”
“果然。”
卫渊接过瓶子。
打开。
倒进锅里。
汤是灰的。
灰得像记忆。
灰得像等待。
灰得像三千年。
“现在。”
“需要忘川的面。”
“那碗糊了的面。”
苏木哲递过来。
“他吃剩的。”
“碗里还有一点汤底。”
卫渊接过碗。
倒进锅里。
两种汤混合。
开始翻滚。
开始发光。
开始变。
变成一种新的颜色。
不是灰。
不是白。
是透明。
透明得像什么都没放。
又像什么都放了。
“好了。”
卫渊盛出一碗。
端到瑶池边上。
忘川还坐在那。
看着池水。
“喝吧。”
“喝了就能见到她。”
忘川接过碗。
看着碗里的汤。
汤是透明的。
但汤里映出一张脸。
一张女人的脸。
在笑。
在哭。
在等。
“这是……”
“你妻子。”
“孟婆。”
忘川看着那张脸。
手在抖。
碗在抖。
汤在抖。
脸也在抖。
“我想起来了……”
他喃喃。
“她叫阿孟。”
“我们成亲那天。”
“她给我煮了一碗面。”
“上面卧一个荷包蛋。”
“撒两遍葱花。”
“我吃完了。”
“说好吃。”
“她笑了。”
“后来我死了。”
“喝了她的汤。”
“忘了她。”
“但她没忘我。”
“一直在等。”
“等了……”
“三千年。”
他哭了。
眼泪滴进碗里。
汤更清了。
脸更清了。
笑得更真了。
哭得更暖了。
“阿孟……”
“我来找你了。”
“虽然晚了。”
“但来了。”
他喝完了那碗汤。
站起来。
看着瑶池对面。
那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灰裙子。
端着碗汤。
是孟婆。
她来了。
“阿孟！”
忘川跑过去。
孟婆也跑过来。
两人在瑶池中央相遇。
抱在一起。
三千年。
终于等到。
丫头站在池边。
看着他们。
笑了。
“卫渊哥。”
“他们等到了。”
“嗯。”
卫渊摸她的头。
“等到了。”
“那我们也回去吧。”
“回去煮汤。”
“好。”
他们转身。
走回人群中。
身后。
瑶池边上。
两个人影还抱着。
很久。
很久。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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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
忘川和孟婆重逢后第三天。
厨房收到一封信。
发件人：姜子牙。
内容：
“封神榜出事了。”
“榜上好多名字消失了。”
“不是划掉的。”
“是直接没的。”
“好像从没存在过。”
“我查了原因。”
“是因为‘因果深渊’裂了缝。”
“因果之气泄露。”
“导致一些人的因果被抹去。”
“人还在。”
“但他们的过去没了。”
“他们的未来也没了。”
“只剩现在。”
“悬在半空。”
“很可怕。”
“你们去过其他深渊。”
“经验丰富。”
“求你们帮忙。”
“修补因果深渊。”
“不然因果律会崩。”
“三界都会乱。”
卫渊看着信。
“又是深渊。”
“第几个了？”
丫头数着。
“无味。”
“记忆。”
“苦。”
“乐。”
“爱。”
“恨。”
“生。”
“情劫。”
“轮回。”
“这是第十个。”
“因果。”
“修完这个。”
“还有几个？”
“不知道。”
“但得去。”
“因为因果乱了。”
“人就没了。”
“没了过去。”
“没了未来。”
“只剩现在。”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卫渊站起来。
“走吧。”
“去因果深渊。”
“看看那里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