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仙界宇宙（二十六）（2/2）

向卫渊飞来。

一个一个融入他体内。

每融入一个。

卫渊的身体就亮一点。

记忆就多一层。

感觉就重一分。

但他没有躲。

没有逃。

没有后悔。

只是站着。

接受所有的自己。

所有没走的路。

所有错过的人。

所有没说的话。

所有没做的事。

全进来了。

全成了他的一部分。

他不再是那个只有一个过去的卫渊。

他是无数个卫渊的集合。

是无数种可能的集合。

是无数个选择的集合。

是无数条路的集合。

最后。

所有的光点都融完了。

他站在黑暗里。

浑身发光。

亮得像太阳。

“现在。”

因递给他一口锅。

“用七件厨具。”

“把自己煮了。”

卫渊接过锅。

取出七件厨具。

逆味勺。

双生刀。

千味壶。

时空锅。

阴阳铲。

不灭砧板。

万厨鼎。

七件摆开。

他开始煮自己。

先放记忆。

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忆。

爷爷的手。

杨木茨的汤。

新生的笑。

丫头的眼睛。

苏木哲的辣。

妮特丽的甜。

所有人的脸。

全放进锅里。

再放情感。

爱。

恨。

喜。

怒。

哀。

乐。

惧。

全放进去。

再放味道。

酸甜苦辣咸鲜涩。

全放进去。

最后放因果。

所有没选的路。

所有错过的人。

所有没说的话。

所有没做的事。

全放进去。

锅里的东西开始翻滚。

开始融合。

开始变成一种颜色。

透明的颜色。

像水。

像镜子。

像什么都没放。

又像什么都放了。

“好了。”

卫渊盛出一碗。

汤是清的。

清得能看见自己的脸。

脸在汤里笑。

笑得很累。

但很真。

“喝了。”

他把汤喝了。

瞬间。

所有的记忆。

所有的情感。

所有的味道。

所有的因果。

全部在体内融合。

融合成一种感觉。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累。

像饿。

像饱。

像渴。

像满足。

像不满足。

像什么都像。

又什么都不像。

最后。

只剩下一个念头。

“回家。”

他睁开眼睛。

周围的黑暗开始消退。

裂缝开始合拢。

哭声开始停止。

“修好了？”

因看着他。

“修好了。”

“谢谢你。”

“不谢。”

“该我谢你。”

“让我知道了。”

“什么？”

“现在最好。”

“以前那些没选的。”

“都不如现在。”

“因为现在有他们。”

“有厨房。”

“有汤。”

“有家。”

因笑了。

“那就回去吧。”

“他们等你。”

卫渊往上飞。

飞过黑暗。

飞过裂缝。

飞过哭声。

飞出井口。

丫头第一个冲过来。

“卫渊哥！”

“你回来了！”

“回来了。”

“你变了。”

“哪变了？”

“变亮了。”

“更亮了。”

“像多了一层光。”

“多了一层？”

“嗯。”

“以前只有一层。”

“现在有好多层。”

“好多好多。”

“数不清。”

卫渊看着她。

“你看见了？”

“看见了。”

“那些光是什么？”

“是……”

丫头想了想。

“是没走的你。”

“是别的可能。”

“是别的路。”

“但他们都回来了。”

“都融进你了。”

“所以你更亮了。”

卫渊笑了。

摸她的头。

“对。”

“都回来了。”

“都成了我。”

“那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

“记得你是丫头。”

“记得你第一次来厨房。”

“记得你坐在灶台边。”

“记得你叫我卫渊哥。”

“记得你帮我记住。”

“全都记得。”

丫头笑了。

笑得很暖。

“那就好。”

“记得就好。”

他们离开茶馆。

回厨房。

路上。

丫头问。

“卫渊哥。”

“那些没选的路。”

“是什么样的？”

“很多种。”

“有好的。”

“有坏的。”

“有幸福的。”

“有痛苦的。”

“有你想要的吗？”

“有。”

“那你为什么不选？”

“因为选了就没有现在了。”

“现在不好吗？”

“好。”

“很好。”

“不能更好了。”

“那就行。”

丫头点点头。

“那我也不选。”

“你选什么？”

“选一直跟你。”

“一直煮汤。”

“一直等。”

卫渊看着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在说我要一直跟着你。”

“一直煮汤。”

“一直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不需要我等的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

“但我会一直等。”

“等到那一天。”

卫渊沉默。

然后说。

“好。”

“那就一直等。”

回到厨房。

灶台上的汤还在煮。

丫头坐到灶台边。

看着锅里的汤。

“奶奶。”

“你看到了吗？”

“卫渊哥回来了。”

“更亮了。”

“更好喝了。”

“更……”

“更像家了。”

汤咕嘟咕嘟响。

像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