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仙界宇宙(二十九)(1/2)
玉鼎真人的事之后第三天。
厨房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轻。
轻得像落叶碰在门上。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卫渊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老人。
很老很老。
老得看不出年纪。
头发全白了。
白得像雪。
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苍蝇。
但眼睛很亮。
亮得像刚出生的婴儿。
“你找谁?”
卫渊问。
老人看着他。
很久。
然后开口。
“找你。”
“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带来的消息。”
“什么消息?”
“纣王要见你。”
厨房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锅铲掉在地上的声音。
“纣王?”
苏木哲张大嘴。
“那个纣王?”
“三千年前那个?”
“对。”
老人点头。
“就是他。”
“他不是死了吗?”
“死在摘星楼。”
“自焚的。”
“死了。”
“但死了也能见人。”
“怎么见?”
“用怨念见。”
“三千年的怨念。”
“够见很多次了。”
卫渊沉默。
然后问。
“他在哪?”
“在朝歌。”
“在摘星楼的废墟里。”
“等你。”
“等你去做一顿饭。”
“什么饭?”
“他死前最后一顿没吃到的饭。”
“他自焚那天。”
“本想吃一顿饭。”
“他最爱吃的。”
“鹿台的御厨做的。”
“但没吃到。”
“火就烧起来了。”
“烧了三天三夜。”
“什么都烧没了。”
“饭也没了。”
“他也没了。”
“但怨念还在。”
“一直在等。”
“等一个人去做那顿饭。”
“等一个人去让他吃到。”
“等一个人去让他……”
“让他可以走。”
卫渊看着那老人。
“你是谁?”
“我是谁?”
老人笑了。
笑得很苦。
“我是比干。”
“那个被挖心的比干。”
“纣王的叔叔。”
“被他挖了心。”
“死了三千年。”
“也在等。”
“等他吃那顿饭。”
“等他吃完。”
“等他走。”
“等他……”
“等他给我道歉。”
卫渊愣住。
“道歉?”
“对。”
“他欠我一句对不起。”
“挖我心那天。”
“他没说。”
“只是笑。”
“笑得我很冷。”
“冷了三千年。”
“现在该说了。”
卫渊沉默。
然后说。
“我去。”
丫头拉住他。
“卫渊哥。”
“纣王是坏人。”
“比干是好人。”
“但他们都等了三千年的饭。”
“都一样。”
“都是饿。”
“都是等。”
“都想吃一口。”
“都想听一句。”
“那你去吧。”
丫头松开手。
“我等你。”
卫渊背上七件厨具。
跟着比干。
来到朝歌。
朝歌是一片废墟。
三千年的废墟。
草长得很高。
高得能埋人。
虫叫得很响。
响得能震聋耳朵。
但废墟中央有一个地方。
没有草。
没有虫。
只有黑。
黑得像烧过的地。
黑得像没救的火。
黑得像死过的人。
“摘星楼。”
比干指着那块黑地。
“他就在
“等我叫他上来。”
他开始喊。
“纣王!”
“出来!”
“做饭的来了!”
地动了。
黑土裂开。
一只手从土里伸出来。
然后是另一只。
然后是头。
然后是身子。
纣王从土里爬出来。
穿着烧焦的龙袍。
脸上全是灰。
眼睛是空的。
但空里有火。
火里有饿。
饿里有等。
“来了?”
他开口。
声音像烧过的木头。
“等了三千年。”
“总算等到了。”
“做饭吧。”
卫渊看着他。
“做什么?”
“做那顿饭。”
“我死前没吃到的。”
“鹿台御厨做的。”
“叫什么?”
“叫……”
纣王想了想。
“忘了。”
“只记得好吃。”
“很好吃。”
“吃一口什么都忘了。”
“忘了打仗。”
“忘了杀人。”
“忘了死。”
“就记得吃。”
“就记得那个味。”
“那个味一直在我心里。”
“三千年了。”
“忘不掉。”
“吃不到。”
“只能等。”
“现在你来了。”
“做吧。”
卫渊点头。
“好。”
“做那个味。”
他开始做菜。
七件厨具摆开。
逆味勺。
双生刀。
千味壶。
时空锅。
阴阳铲。
不灭砧板。
万厨鼎。
点火。
烧水。
先放什么?
不知道。
那个味是什么?
不知道。
只能猜。
猜纣王爱吃什么。
猜御厨会做什么。
猜三千年前的菜谱。
猜一个死人的记忆。
他想了想。
放鹿肉。
纣王爱打猎。
鹿肉应该吃过很多。
放进去。
汤红了。
再放什么?
放熊掌。
纣王爱熊掌。
书上写的。
放进去。
汤紫了。
再放什么?
放酒。
纣王爱喝酒。
酒池肉林。
酒应该很多。
放进去。
汤白了。
再放什么?
放蜜。
纣王爱蜜。
蜜是甜的。
甜能让人忘。
放进去。
汤黄了。
再放什么?
放毒。
纣王最后喝的毒酒。
放进去。
汤黑了。
黑得像摘星楼的火。
黑得像三千年的等。
黑得像没吃到的饭。
“好了。”
他盛出一碗。
黑汤。
递给纣王。
“喝吧。”
纣王接过碗。
看着碗里的汤。
汤是黑的。
但黑里有一点光。
光里有一张脸。
他年轻时脸。
刚当王时脸。
打猎时脸。
喝酒时脸。
杀人时脸。
自焚时脸。
所有的脸。
都在光里。
都在汤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