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龙门大宴（1/2）
玉龙城的玉山巅，云雾似被巧手梳过的轻纱，层层叠叠漫过琉璃瓦的飞檐。龙宫的殿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片瓦当都如被星辉浸润的玉髓，倒映着天边初露的霞光——那霞光并非寻常晨曦，而是龙族至宝祖龙门即将现世的征兆。
当墨守成一行人踏着云海归来时，殿前广场早已人山人海。各族修士自发聚集在此，人族的锦袍、妖族的兽皮、巫族的羽饰、佛门的僧衣……各色衣袂在风中翻卷，映着越来越盛的金光，像是在等候一场酝酿了千年的盛典。四象灵珠在墨守成怀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与天边的霞光遥相呼应，引得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是他们！”人群中有人指着那几个身影，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带着四象灵珠回来了！”
墨守成走在最前，清心剑的剑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赤辰之火的余温透过剑鞘渗出，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暖意。周莽扛着玄铁槊紧随其后，铠甲上的血痕尚未拭去，却难掩眼底的兴奋；吴云清的药箱散发着安神的药香，活泉鼎的水纹在箱角隐隐流动；阿竹紧握父亲留下的令牌，令牌上的玄武纹路在霞光中若隐若现；云彩凰指尖的青蛇吐着信子，蛇鳞泛着与龙门霞光同源的光泽……
敖广族长率四海龙王迎了上来。这位东海龙王的龙袍上绣着沧海龙腾图，金线在晨光中流转，每一道针脚都凝结着龙族的威仪。他目光扫过众人，在墨守成掌心那枚泛着幽光的三界锁上顿了顿——锁身的莹白中透着淡淡的金纹，正是祖龙门的气息——又落在阿竹紧握的令牌上，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诸位少年英雄，辛苦了。海眼已稳，三界安宁，这份功绩，当载入龙族史册，与祖龙门同辉。”
“族长过誉了。”墨守成拱手，剑穗上的玉珠轻轻碰撞，“若非各族同心，仅凭我们几人，断难成事。”
周莽挠着头嘿嘿笑起来，玄铁槊在他肩头转了个圈：“能让龙族请客，这趟冒险值了！就是不知道龙门大宴上，有没有烤得流油的海龙肉？我听说西海的珍珠贝羹，一勺能鲜掉舌头！”
这话逗得众人笑起来，连日来的紧绷气氛如冰雪消融。敖广朗声笑道：“周小友放心，四海的珍馐海味，管够！但今日的重头戏，可不是宴席——”他突然抬手，指向玉山之巅的云海，“看那里。”
云雾骤然翻涌，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拨开。一道横跨天地的巨大拱门在金光中缓缓显现，高逾千丈，宽约百丈，仿佛是用九天霞光与四海灵水浇筑而成。门楣上盘踞着九条金龙虚影，龙鳞流转着上古符文，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龙须垂落处凝结着晶莹的水珠，滴落时化作漫天光雨。这便是龙族守护了万年的至宝——祖龙门。
金光从拱门中漫溢而出，落在众人身上，带着穿透骨髓的温润，仿佛连血脉都在轻轻震颤。广场上响起一片抽气声，不少修士当场跪倒在地，对着龙门行叩拜大礼——这是千年难遇的盛景，连最年长的龙族长老都难掩激动，眼眶微微发红。
“传说中能淬体换脉的祖龙门，居然真的存在！”
“我祖父说过，只有每百年一次的海族盛典，才有可能引动龙门虚影，今日竟能亲眼得见实体！”
“听说通过龙门试炼者，能得祖龙龙气加持，从此脱胎换骨！”
敖广的声音响彻云霄，带着龙威特有的厚重：“千年以来，祖龙门只对海族天骄开放，助其淬炼血脉，升华龙气。但今日，为嘉奖诸位守护三界的功绩，龙族决定——开启越龙门试炼，凡通过考验者，可得祖龙龙气加持，福泽三生！”
九条金龙虚影同时昂首龙吟，震得云层翻涌，四海的浪涛都在应声起伏。墨守成一行人站在龙门之下，只觉一股磅礴的吸力从门内传来，仿佛有古老的声音在心底召唤，与血脉中的灵力产生奇妙的共鸣。
“这龙门的考验分三重，”敖广的声音带着庄严，“第一重‘问心’，映出心底执念，勘不破者，心魔滋生；第二重‘淬体’，以万载龙息打磨筋骨，承不住者，经脉尽断；第三重‘通神’，与上古祖龙残魂共鸣，悟不透者，灵智蒙尘。能通过几重，便得几分龙气。”
话音未落，第一道金光如绳索般卷向周莽。他被卷入龙门光幕时，玄铁槊还在手中发烫，甲胄上的冰熊爪痕突然亮起——那是万妖窟之战留下的印记。光幕中瞬间浮现出冰原的景象，寒风如刀，无数冰熊嘶吼着扑来，最前面的那头白熊额心有一道伤疤，正是当年撕裂他左臂的元凶。
“又是你们这些杂碎！”周莽怒吼着挥槊，玄铁与冰爪碰撞的脆响在光幕中回荡。但冰熊越打越多，渐渐化作镇妖司同袍的模样，他们胸口都插着冰锥，对着周莽伸出手：“周哥，为什么不救我们？”
他的动作渐渐迟疑，槊身的光泽也黯淡下去，左臂的旧伤突然传来刺骨的疼痛。就在这时，墨守成的声音穿透光幕，带着清心剑的赤火暖意：“周兄！那些都是虚妄！你手中的槊，是用来守护生者，不是用来纠缠死者的！”
周莽猛地惊醒，玄铁槊爆发出金光。他不再纠缠幻象，而是调转槊尖，直取光幕中心的龙纹——那里才是考验的核心。槊尖刺破幻象的刹那，冰原与冰熊尽数消散，第一道光幕化作金色龙气涌入他体内。他肌肉虬结处浮现出淡淡的龙鳞纹路，握拳时竟能引动周围的气流，力量暴涨数倍，左臂的旧伤疤在龙气中渐渐淡去。
“好小子，竟能勘破‘问心’！”西海龙王敖钦抚须大笑，这位性子最烈的龙王眼中满是欣赏，“这股龙气，够你突破八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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