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峥嵘初显（2/2）

镇妖关下，无数人朝着天门的方向跪拜，老将军擂响的战鼓愈发急促，鼓声里，是压抑了太久的扬眉吐气。

天门深处，终于传来一声震怒的咆哮：“人族小儿，休得猖狂！”

一道魁梧的身影破开黑雾，身披玄铁重甲，手持两柄巨斧，正是妖族十四境巅峰的战将——黑熊族的玄煞。他双目赤红，显然被墨守成的嚣张彻底激怒，巨斧一挥，便带着崩裂星辰的威势劈了过来：“今日便让你知道，何为真正的问道境！”

墨守成望着那势如破竹的巨斧，非但不退，反而迎着斧风冲了上去。翠竹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归墟海水再次涌出，这一次却不是防御，而是顺着斧风逆流而上，竟在巨斧的刃口凝成一层薄冰。

“雕虫小技！”玄煞怒吼着加重力道，薄冰瞬间崩碎。但就在这刹那的凝滞间，墨守成已欺近身侧，左手捏拳，武道气血如火山爆发，一拳砸在玄煞的重甲缝隙处——那里，正是妖族肉身与铠甲连接的薄弱点。

“铛！”

玄煞如遭重击，庞大的身躯竟被打得后退三步，重甲上的符文黯淡了大半。他又惊又怒，没想到墨守成的肉身力量竟也如此恐怖：“你不是画修吗？！”

墨守成没有答话，身形如影随形，翠竹笔时而化作长枪点刺，时而化作短刀劈砍，归墟海水与天关虚影交替闪现，时而以柔克刚，时而以刚破巧。他的步法灵动如画中走出来的仙人，拳头却重如镇妖关的基石，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他身上完美融合，看得双方强者都目瞪口呆。

“这……这是把武道练到化境了吧？”人族阵营中，一位老将军喃喃自语，“我赤峰军的‘破山拳’，被他打出了新花样。”

玄煞越打越心惊。他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力量与防御，可在墨守成面前，重甲的防御如同虚设，巨斧的力道总被那诡异的海水卸去大半。更让他憋屈的是，对方的速度快得离谱，他挥出十斧，最多只能碰到对方三拳。

“够了！”玄煞猛地一声咆哮，全身玄甲爆发出刺目的黑光，竟是要燃烧精血强行提升战力，“同归于尽吧！”

墨守成眼中精光一闪，识海中的天关虚影突然膨胀，三百六十座箭塔同时亮起，无数由信念凝成的箭矢蓄势待发。他没有选择硬接，而是借着归墟海水的掩护急速后退，同时将翠竹笔往虚空一掷。

画笔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穿透重重黑雾，直插天门最深处——那里，正有几道隐晦的气息在窥视，显然是妖族的更高层。这一笔，既是威慑，也是警告。

紧接着，他双手结印，天关虚影轰然落下，三百六十座箭塔同时发射，箭矢如暴雨般罩向玄煞。这些箭矢中，有归墟海眼的生机，有赤峰军的血气，有百姓的信念，更有墨守成自身的道——那是守护与不屈交织的力量。

“不——！”

玄煞燃烧精血的身躯在箭雨中寸寸崩解，玄铁重甲碎成无数铁片，连神魂都被箭矢上的金光净化得干干净净。

天门深处的窥视气息瞬间缩回，再无动静。

墨守成站在虚空，翠竹笔自动飞回手中，他望着空荡荡的天门深处，声音传遍天外天：“今日暂且到此。三日后，我会亲自来拆了这破门。若妖族还有胆，便在此候着。”

说完，他转身朝着十八重天飞去。阳光落在他的青衫上，镀上一层金辉，身后是渐渐散去的黑雾，身前是无数道欢呼的身影。

镇妖关的战鼓还在响，归墟海的浪涛在画中澎湃，天关的虚影在识海矗立。墨守成知道，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但他不再是一个人。那些曾被他画入画中的面孔，那些在关下擂鼓的手掌，那些在十八重天并肩的身影，都化作了他的力量，让他手中的翠竹笔，能画出更辽阔的天地，让他脚下的路，能通向更光明的未来。

三日后的天门决战，注定会载入三界史册。但此刻，墨守成只想快点回到镇妖关，喝一碗老妪熬的热汤，听孩童念新学的字，看夕阳落在归墟海的浪尖上——因为他知道，他所守护的，从来都不是一座冰冷的关隘，而是这关隘里，热气腾腾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