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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生者亡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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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走到那人身前,脚步无声,像一道剪影切入午后浮动的尘埃。

裹在脏污灰毯里的身影没有动,只是仰起头。

两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对视了片刻。

塞缪尔率先移开视线,伸手将车厢窗户上半掩的窗帘完全拉拢。

布料摩擦轨道,将最后几缕试图钻入的阳光彻底隔绝在外。

“血食怪不是畏光么,”塞缪尔的目光落在对方已隐入昏暗的脸,“你倒是不怎么在意。”

毯子下的鲍里斯,那张被火焰与伤痕重塑的脸上,扯动了一下或许曾是嘴角的扭曲皮肉。

“呵……”

嘶哑破碎的气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我见过……最毒辣的阳光。”

短暂的沉默,鲍里斯继续问,“现在你要带我去哪?”

“日内瓦。”塞缪尔回答。

“……日内瓦?”鲍里斯重复了一遍,血瞳中的光芒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掠过一丝悸动,“去见……弗拉德阁下?”

“嗯。”

“他……”鲍里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本就打算见我?”

塞缪尔微微摇头。

他看着鲍里斯那双仿佛能灼伤人的眼睛,平静地陈述,“如果我没有与你发生冲突,如果你安安分分地扮演你的塞尔维亚军官,放列车通过,那么你大概永远不会再有机会见到他。”

“但如果子弹出膛的话……”塞缪尔没有说下去。

鲍里斯懂了。

在亨利·弗拉德亲手为那三枚特制银弹附上某些东西的时候,塞缪尔就明白了那个男人的意图。

那不是简单的杀戮工具,那是一张通往另一条道路的门票。

“哼……”鲍里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用仅存的手臂撑地,缓缓站了起来。

毯子滑落,露出更多可怖的伤疤和空荡的袖管,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但站定后,那股属于军人的硬挺骨架依然清晰。

“你开枪倒是毫不犹豫。”他盯着塞缪尔,赤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死亡”那一瞬的余悸,有对算计的冷意,或许还有一丝被剥夺了告别权利的不甘。

“就不能让我和伊格丽卡,好好说完最后几句?”

“关于这个,我很抱歉,”塞缪尔说,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但我必须考虑到另一种可能——”

“如果让你们对话继续,以列车长的性格,我怕她忍不住直接对你开枪,而且大概率会直接瞄准你的头颅或者心脏。”

“那样的话,”塞缪尔的目光落在鲍里斯心口的位置,那里军装下应该还留着一个不起眼的弹孔,“我的第三颗子弹就未必来得及抵达它该去的位置,并确保你进入……必要的假死状态。”

鲍里斯咧开嘴,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

“呵……哈哈哈哈……”低哑的笑声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苦涩而压抑。

他抬起仅存的手,虚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指尖隔着粗糙的布料,仿佛能触碰到皮肉下那异物冰冷的质感。

“那么既然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结果——我在这里,还‘活着’,能把那该死的玩意儿,从我心脏里取出来了吗?”

“那感觉……可不好受。”

塞缪尔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毫无转圜余地。

“我做不到。”

“做不到?”鲍里斯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周身似乎有无形的冰冷气息开始弥散。

“为了弗拉德阁下的安排,我失去了一切——军队、计划、甚至在伊格丽卡眼中的最后一点体面。”

“然后被架在火上烧成这副鬼样子!最后还得像个真正的臭虫一样,躲在难民堆里,闻着汗臭一路颠簸到布达佩斯!”

他的声音压抑着暴怒,却又带着一种荒诞的自嘲:“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火焰舔舐着皮肤,滋滋作响,而我……我他妈的还得靠着身下那些残骸,吸收它们那点可怜的血肉才能吊着这口气,确保自己不会在抵达前就真的变成一堆焦炭!”

“而现在,你告诉我,你‘做不到’?连取出这枚该死的子弹都做不到?”

塞缪尔对他的逼近和杀意恍若未觉,身形没有丝毫动摇:“是的,我做不到。”

“而且,取出那枚银弹,不仅仅是一个技术问题——它相当于解除对你最主要的限制。这对我而言,风险过高。”

“风险?”鲍里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他那只完好的手缓缓握紧,“即使有这玩意在心脏里压着,塞缪尔,我要捏碎你的喉咙,也用不了三秒钟。”

“限制?那是对我全盛时期而言。现在,对付你,足够了。”

塞缪尔没有反驳他关于力量的对比,他甚至赞同般地点了点头,“或许吧。”

然后,在鲍里斯凌厉的目光中,他的手再次探入衣领,勾出了那枚紧贴皮肤的暗色金属吊坠。

“但是你做不到。”他的手指轻轻捏着它,让吊坠悬垂在两人之间昏朦的光线里。

“这枚吊坠,与留在你心脏里的东西是相连的。”

“如果我的生命体征出现非自然的剧烈波动,或者陷入某种危险的停滞——届时,它会引动你心脏里的那枚银弹。”

“而你最后的结果不再会是回到昨晚的假死状态,而是真正的消亡。我想,在经历了昨晚的‘死亡’和一路的煎熬后,你应该不希望再尝试一次。”

鲍里斯死死盯着那枚吊坠,又看向塞缪尔毫无波澜的眼睛,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

最后,他缓缓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塞缪尔之间那危险的距离。

“弗拉德阁下……”他嘶哑地吐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是怨恨还是敬畏,“他倒是算无遗策。”

塞缪尔将吊坠重新收回衣内,轻轻整理了一下领口,转身走向车厢另一侧的空铺位。

“旅途还长,鲍里斯先生。建议你保存体力,到了日内瓦,或许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解脱。”

鲍里斯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在战场焦土上的残破雕像。

昏暗中,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塞缪尔,然后,他那裹在灰毯中的身躯向后退去,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车厢角落最浓重的阴影之中。

塞缪尔走到属于自己的铺位旁,脱下外套挂好,然后躺下,车轮滚滚的单调声响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规律。

疲惫在独处的寂静中悄然上涌,他没有刻意抵抗,主动合上了眼睛。

意识很快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或许已过去几个钟点,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攫住了他。

塞缪尔倏地睁开眼。

视野里一片不自然的黑暗。

不对劲。

他几乎是立刻清醒,列车仍在行驶,车厢连接处的轻微撞击声依旧规律地传入耳中,但……太安静了。

除了机械的噪音,本该有的人声以及其他车厢的动静,全都消失了。

更关键的是,天黑了。

窗帘外是沉沉的墨色,没透出丝毫星光或沿途可能存在的零星灯火。

这不可能,从布达佩斯到维也纳,这段路程绝对支持不到天黑。

“鲍里斯。”他低声呼唤。

没有回应。

塞缪尔的心微微一沉,他迅速起身,几步便跨到窗边,伸手抓住了厚重的窗帘,用力一扯——

窗外,没有预想中飞驰而过的旷野或城镇剪影。

只有天空。

一片浓郁到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天幕,低低地压在天际。

而在这诡异天幕的正中央,悬挂着一轮月亮!

一轮巨大、圆满的血红色月亮!

它离得如此之近,仿佛就悬停在列车上方咫尺之遥,表面的纹理都清晰可辨。

没有风,没有云,没有任何移动的景物。

只有列车自身在被红月笼罩的黑暗中孤独前行。

塞缪尔的心脏沉重地搏动了一下。暴雨的前兆?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令人不安的死寂与红光中,塞缪尔的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什么。

不是来自窗外,而是来自他身侧的车窗玻璃。

那映照着诡异红光的玻璃表面,如同一个暗红色的镜面,而在那镜面之中,在他身后昏暗的车厢,模模糊糊地……映出了另一个轮廓。

寒意瞬间顺着塞缪尔的脊椎窜上天灵盖!

刚才车厢里不是……?

瞬间的惊骇过后,他迅速反应过来,身体甚至还没有完全转过去,那把神秘学武器的枪口就已经锁定了对方。

车厢内昏暗,仅有那诡异的红月光透过窗户,吝啬地提供着照明。

那人坐在塞缪尔刚才位置对面的下铺上,姿态安静,甚至称得上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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