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花妖VS煞星37(1/2)
“灵猫族说崖边有暗金色的妖力残留。”
渊擦剑的手停了一下。“夜雾太重,可能是没控制好。”
夏音禾看着他垂着眼睫、手里抓着剑、一副“我做了但我不觉得有错不过你想说就说吧”的表情,绷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下次下手轻点。”
渊放下剑抬头认真地回答:“我尽量。”
夏音禾把卷轴卷起来,伸手用卷轴敲了一下他的头顶。力道轻得像在拍一只犯了错但已经认了错的猫。“你上次也说尽量。上上次也是。”
“上次是白鹿侍郎,上上次是羽族女官。两个都没受伤,只是调职。”渊挨了敲也不躲,只是微微低下头,“这个不一样。”
他没有说哪里不一样,但夏音禾知道。白鹿侍郎只是跟她多说了几句话,羽族女官只是跟她聊了半盏茶的刺绣,这个赤砂谷使者说的是“妖皇陛下一个人独占未免太可惜了”。前面两个是被调去偏远地区,这一个坠了崖。在渊的世界里,这个区别对待是有逻辑的。
夏音禾没有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她把卷轴放在案几上站起来,走到渊面前,伸手抽走了他手里的剑搁在剑架上,然后拉过他的右手——他的手背上有一道很浅的擦伤,是昨晚在北山崖上被枯枝划的。伤口很小,已经结痂了,但在花灯下还是能看到一丝淡淡的血痕。
“下次记得先处理伤口。”夏音禾从案几下翻出药膏,用指尖蘸了一点抹在他的手背上,“把赤砂谷使者的口供给外族使团传阅一下,让大家都知道在妖都宴席上乱说话的后果。”
渊被她抹药的动作弄得整只手都僵住了,过了片刻才应了一声:“好。”
“还有,你昨晚怎么把他弄到北山崖的?有没有被人看到?”
“没有。我用妖力封了他的嘴,从侧门带出去的。”渊一五一十地交代,“他喝多了,走路本来就不稳。北山崖那段路的护栏我提前让人松了。”
“你还提前松了护栏?”夏音禾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上药,“你计划多久了?”
“……他开口说那句话的时候。”渊眨了眨眼。
夏音禾拉过他的另一只手开始涂药,低着头憋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忍住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里掺杂了许多复杂的情绪,但其中没有一丝是愤怒。她知道他改不了,她也没想让他改。他的偏执是刻在骨头里的,跟诅咒无关,跟妖皇血脉也无关,是他活了几百年失去太多之后留下的应激反应。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治愈”他,她只是给他划定了一条底线,而他在底线之内,把偏执活成了一种只有她懂的深情。
药膏涂完之后夏音禾拧好盖子把药瓶放回案几下,抬头看着渊:“下次尽量不只是尽量。”
渊认真地想了想:“下次让他摔水坑里。不受伤,只丢人。”
夏音禾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讨价还价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渊见她笑了,嘴角也跟着弯起来,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把脸埋进她的发间蹭了蹭。她发间的海棠花香总能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平复下来,比任何安神的丹药都管用。
当天下午,夏音禾让灵猫族把处理结果写成一份不点名但人人都能对号入座的通报,发给了驻留妖都的所有外族使团。通报上措辞很官方——“某族使者因酒后失足坠崖,经救治已无大碍。望各使团引以为戒,注意言行举止,同时夜间出行注意安全,北山崖栈道护栏正在修缮中。”
各使团收到通报之后反应高度一致:先沉默,然后立刻召集手下开会,反复强调在妖都的言行规范。尤其是“酒后”和“夜间出行”这两个关键词,被人用朱砂圈出来重点标注。
灵猫族老太太看完通报之后,一边喝茶一边在情报日志上写了一行字:“妖后改良了惩罚机制:不死人,但社死。妖皇欣然接受。”写完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俩人真是绝配。”
……
渊上午在正殿处理政务,批了南境灵田的灌溉方案和北境寒关的城防奏报,接见了三个外族使团,把其中两个使者的调令从“升迁边远地区”改成了“调任闲职但留在妖都”——夏音禾上次跟他谈过之后,他确实在“尽量”。下午他陪夏音禾去集市转了一圈,她买了两盆新品种的海棠,他替她端着花盆跟在她后面。晚上两个人一起用了晚膳,她讲了一天下来听说的趣事,他照例话不多,但每道她多夹了两筷子的菜都会默默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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