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人类起源新说(1/2)
马蹄踏碎山间薄雾,嘚嘚的蹄声在空旷的峡谷间显得格外清脆孤寂。
陆昭并未沿来时路折返,而是选择了蓝凤凰提供的一条更为隐秘、也更险峻的苗疆古道。这条路穿行于绝壁与密林之间,寻常商旅绝迹,只有最老练的猎人与药农偶尔踏足,能最大程度避开可能存在于主要通道上的眼线与埋伏。
他策马缓行,并未刻意催赶速度。身下这匹来自苗疆的矮脚马虽然貌不惊人,但耐力极佳,擅长山地行走,踏在湿滑的岩石与盘根错节的树根上稳健异常。晨风带着南国山林特有的湿润草木气息拂面而来,偶尔有受惊的鸟雀从枝头扑棱棱飞起,溅落几滴宿露。
独自一人,身处这苍茫群山之中,陆昭的心境却与当初南下苗疆时截然不同。
那时,他虽怀《破局箓》传承与“明澈之眼”异能,但更多是抱着一种入世历练、追查古镜线索与天命阁踪迹的心态,虽知前路有险,终究有一丝“独行客”的疏离与探寻的锐气。
而此刻,他的行囊依旧简单,腰间古镜、胸前温玉与同心蛊佩也仍是那些,但肩头却仿佛压上了无形重担。
圣凰谷篝火旁,苗疆百寨汉子们举碗相敬时眼中真挚的感激;婆婆密室中,那苍老而郑重的馈赠与警示;月下山崖边,蓝凤凰那混合着柔情与决绝的誓言,以及强化同心蛊时微微苍白的脸庞……这一切,都化为沉甸甸的“情义”与“责任”,融入他的骨血,再难割舍。
他不再仅仅是为己而行,更是承载着苗疆的友谊与期许,背负着恋人的牵挂与约定,奔赴一场关乎地脉苍生、不得不战的漩涡中心。这份沉重,让他眉宇间少了几分年轻人的跳脱,多了几分如山中岩石般的沉静与坚定。
胸前的千年温玉持续散发着温润滋养的气息,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抚平着他神魂因连日奔波和频繁使用“明澈之眼”可能产生的细微涟漪,让他时刻保持着灵台清明。同心蛊佩传来微弱却坚韧的温热脉动,那是来自东北方向、千里之外的羁绊与思念,也是支撑他孤身前行的温暖力量。清溪镇所得的那缕“气运”依旧萦绕周身,虽无形无质,却让他感觉与这方天地的联系更为融洽,赶路时仿佛连山风都顺遂几分。
一路无话,亦无惊无险。三日后,他平安穿越苗疆与中原交界的最后一道山岭,眼前豁然开朗,熟悉的、属于中原的平野田畴与官道出现在视野中。他并未停留,在最近的市镇换乘了一匹脚程更快的北方健马,补充了些干粮清水,便马不停蹄,朝着江城方向日夜兼程。
又过了两日,当远方天际线下出现江城那标志性的、连绵高耸的城墙轮廓时,天色正是黄昏。夕阳的余晖给这座庞大的水陆枢纽披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外衣,本该是归帆点点、炊烟袅袅的温馨时分,但陆昭远远望去,眉头却不自觉地蹙起。
在他的“明澈之眼”感知中,整座江城上空笼罩的气场,比他上次离开时,更加晦暗、沉重,甚至隐隐透出一股躁动不安的“戾气”。那并非某个具体地点的煞气,而是整座城市风水大阵被持续扰动、地脉气机失衡后,产生的弥漫性负面影响,如同一个病体沉重之人的“病气”,无形中影响着城中生灵的情绪与健康。
越靠近城门,这种感觉越是明显。城门口盘查的兵丁比往日多了近一倍,且个个神色严峻,检查过往行商车马异常仔细,甚至对一些携带箱笼的旅客进行开箱查验,引起不少怨言。进出城的人流虽依旧不少,但大多行色匆匆,面带忧色,交谈声也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陆昭牵着马,随着人流缓缓通过盘查。他注意到,城墙上张贴着数张新的海捕文书,墨迹尚新,画影图形模糊,但告示上的“江洋大盗”、“连环劫案”等字样触目惊心。更让他留神的是,在城门内侧的告示栏不起眼角落,贴着一张没有画像、只简单描述特征、悬赏征集“失踪古玩商”线索的官府文告,落款日期正是三日前。
他的心微微一沉。
顺利入城,街道上的景象印证了他的预感。虽然商铺大多还开着,但顾客寥寥,许多掌柜伙计无精打采地守在门口。巡街的衙役和穿着特殊号服(似是州府新调来的捕快或城防营兵丁)的队伍明显增多,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香烛和纸钱焚烧后的气味,隐约还能听到某条深巷中传来的、被刻意压抑的哭泣声。
这座繁华重镇,仿佛被一层无形而厚重的阴云笼罩,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与喧嚣,只剩下一种紧绷的、山雨欲来的死寂。
陆昭没有直接前往上次下榻的“悦来”客栈,而是按照与沈青漪约定的第二种紧急联络方式,来到城东毗邻文庙的一条僻静小巷。巷子深处有一间门面狭小、只卖些劣质香烛纸马的老旧铺子,招牌上的字迹都快剥落干净,名为“福寿斋”。
他牵着马走过铺子门口,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只见柜台上趴着一个打盹的干瘦老头,柜台一角,原本应该摆放着三尊巴掌大小、粗糙陶制的“福禄寿”三星像的位置,此刻只剩下“福星”和“寿星”,“禄星”像不见了踪影。
这是约定的暗号——“禄星”缺失,代表情况有变,需前往备用联络点,且可能有危险或监视。
陆昭面色不变,脚步未停,径直走过了铺子。心中却念头飞转:沈青漪他们已经抵达江城?并且察觉到了危险,启用了备用方案?还是说,这间铺子本身已经暴露?
备用联络点,在城西漕运码头附近,一间专供底层力工、船夫歇脚的“快活茶棚”。那里鱼龙混杂,消息灵通,也便于隐蔽和撤离。
他不再犹豫,调转方向,牵着马融入逐渐浓重的暮色与人流,向城西走去。一路上,他更加留意周围的动静,灵觉提升到极致,果然发现有几道若有若无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曾短暂地掠过他身上,但似乎并未将他这个看似普通的行路青年与重要目标联系起来,很快又移开了。
看来,城中的紧张气氛和盘查,并非针对他一人,而是某种全城性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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