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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尸舟锈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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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筏在风浪中剧烈沉浮,每一次颠簸都像要把人的五脏六腑从喉咙里甩出来。冰冷的湖水不断涌上,浸泡着身下冰冷的尸体,也浸泡着我正在急速“锈蚀”的左臂。那灰败的死寂感已经蔓延到了肘关节,整条左臂沉重如灌铅,麻木得像是不属于自己,只剩下被杜甫血沫腐蚀创口边缘传来的、持续不断的、如同无数烧红铁钎穿刺的剧痛在提醒着它的存在。

悬浮核心的嗡鸣如同死神的丧钟,多条机械臂端口凝聚的幽蓝光芒越来越盛,将这片浑浊的水域映照得一片鬼魅。锁定感如同实质的冰锥,钉在我的后心和杜甫冰冷的躯体上。

逃?这破筏子能逃过这高维的追杀?笑话!

就在这绝望的窒息感几乎要将人压垮的瞬间,被我压在身下的一具叛军尸体,因为尸筏的又一次剧烈倾斜,猛地向侧面滑开了一些。一坨被水泡得发胀、裹在破烂皮甲里的东西,从他怀中滑落出来,“啪”的一声砸在我脸旁的、另一具尸体的肚皮上。

水花四溅。

那东西被水浸透,外面似乎裹着一层坚韧的油布,用某种黑色的、粘稠的东西密封着。形状……像是一卷皮纸?

几乎是本能,在头顶死亡光束即将喷吐的前一刹,我唯一还能动的右手如电般探出,一把将那湿漉漉、滑腻腻的玩意儿捞在手里!

入手沉重,带着尸体的冰冷和湖水的腥气。

嗡!嗤嗤嗤——!

数道比之前粗大凝练得多的幽蓝光束,如同审判之矛,撕裂风雨,狠狠轰击在尸筏周围的水域!

轰!轰!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沉闷的、能量湮灭物质时发出的诡异闷响。被光束直接命中的湖水瞬间汽化,腾起大团大团灼热的白色气浪!冲击波狠狠撞在尸筏上,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简陋捆扎的尸骸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气囊被挤压变形,整片筏子猛地向下一沉,又借着浮力剧烈地向上弹起!

天旋地转!

我死死抓住那卷湿滑的东西,另一只手拼尽全力抠进身下一具尸体的肋骨缝隙,才没被这狂暴的冲击直接甩飞出去!杜甫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抛起,又重重落下,砸在我背上,后背熔铸的诗稿再次被撞击,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浑浊滚烫的湖水夹杂着被汽化的尸骸碎末,劈头盖脸浇了下来,腥臭扑鼻。

悬浮核心似乎在进行冷却充能,幽蓝的光芒暂时黯淡下去,但那冰冷的锁定感丝毫未减。

喘息。剧烈的喘息。肺部如同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湖水呛入的刺痛。

趁着这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的间隙,我低头看向右手死死攥着的东西。确实是一卷东西,外面那层防水的油布在刚才的冲击和湖水的浸泡下已经有些松散。我粗暴地撕扯开油布边缘,里面露出的,赫然是一张折叠起来的、质地厚实坚韧的羊皮!

羊皮被硝石混合着某种油脂的东西封着,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蜡黄色。

硝石蜡封?

一个极其熟悉的念头闪过脑海。卷三盐井危机时,为传递信息,我曾用硝石粉混入蜡封,遇醋显影……这手法!

心脏猛地一跳!顾不上左臂的剧痛和麻木,也顾不上头顶悬浮核心那随时可能再次发动的致命攻击,我颤抖着右手,用指甲狠狠抠向那坚硬的蜡封边缘!

“噗”的一声轻响,一小块蜡封被抠了下来。我立刻将沾着蜡封碎屑的手指,狠狠按在舌头上!

一股极其辛辣、刺鼻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是硝石!绝对是高纯度的硝石!

不是偶然!这羊皮卷,是密信!是有人刻意用这种隐秘手法传递的!

头顶的嗡鸣声再次拔高!幽蓝的光芒重新开始凝聚!时间不多了!

我猛地将羊皮卷塞进怀里最贴近胸口的内袋——那里还残留着一点体温。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将杜甫沉重的身体再次拖拽到尸筏相对“中心”的位置,用那些滑腻冰冷的尸体和他身下粗糙的肠衣气囊将他勉强固定。然后,我趴伏下来,后背那块熔铸着诗稿的焦糊伤疤,再次成为对准死亡光束的盾牌。那条正在锈蚀、灰败麻木的左臂,被我压在身下。

“来吧!”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铁锈,在风雨和浪涛声中微弱不堪。

幽蓝的光束,再次降临!这一次,目标更加集中,能量更加凝聚!它们不再轰击水域,而是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狠狠切割向尸筏本身!

嗤!嗤!

被光束扫中的尸体部位,瞬间化为飞灰!一股焦臭混合着蛋白质烧焦的恶臭弥漫开来!尸筏的结构在迅速崩解!

我咬碎了牙关,身体死死压着杜甫,承受着那恐怖的湮灭力量带来的冲击和高温。后背的“盾”被光束边缘扫过,剧痛钻心!怀里的羊皮卷如同烙铁般滚烫——不知是体温,还是它本身在呼应这毁灭的能量?

尸筏在迅速解体。承载杜甫的那部分气囊和尸体,因为我的重量和刻意保护,暂时还未被直接命中,但也岌岌可危。

必须离开!必须找到陆地!

浑浊的湖水不断涌入,尸筏越来越沉。头顶是死神的凝视,脚下是吞噬的深渊。

就在又一束死光几乎擦着头皮掠过,将旁边一具尸体的头颅无声抹去时,我的余光瞥见了远处湖岸的轮廓。在铅灰色的雨幕和翻涌的浊浪中,一片陡峭崎岖的山崖若隐若现!更关键的是,山崖下方似乎有巨大的阴影……像是……矿洞入口?

蜀地多盐矿,盐井往往依山傍水开凿……是盐矿?

一线微弱的生机骤然点亮!

顾不上许多了!我猛地吸一口气,右臂疯狂划水,用尽最后的力量,试图引导这正在解体的尸筏,朝着那片山崖和矿洞阴影的方向漂去!

每一次划水,都牵扯着后背的撕裂伤和左臂那深入骨髓的麻木锈蚀感。尸骸的碎末和浑浊的湖水不断灌入口鼻。悬浮核心如同跗骨之蛆,幽蓝的光束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在周围落下,将更多的“浮木”化为灰烬。

距离在绝望的挣扎中一点点缩短。那矿洞的阴影越来越大,黑黢黢的入口,像是一头巨兽张开的嘴,吞噬着风雨和光线。

就在尸筏即将彻底散架,杜甫的身体大半没入水中时,一个更大的浪头打来,竟将我们这堆残骸,猛地推向矿洞入口下方一片相对平缓的、堆满开采废料碎石的水岸!

噗通!

尸骸、气囊、我和杜甫,被这巨浪狠狠拍在冰冷的碎石滩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几乎昏厥,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尖锐的岩石上,剧痛席卷全身。冰冷的湖水裹挟着碎石,冲刷着身体。

嗡!

悬浮核心似乎对这片靠近矿洞的区域有所顾忌,那几条凝聚着毁灭光芒的机械臂微微一顿,没有立刻追击下来,只是悬停在半空,幽蓝的核心光芒明灭不定,像是在扫描、评估。

机会!

我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左臂那死寂的麻木,挣扎着从冰冷的碎石泥水中爬起,肺部火辣辣地呛咳着。来不及喘息,也顾不上检查伤势,我扑向旁边同样被冲上岸、半个身子还泡在水里的杜甫。他冰冷的身体沾满了泥浆和碎石。

“走!”我嘶吼着,不知是命令自己还是命令这具枯骨。右臂穿过他的腋下,将他沉重的身体半拖半抱起来,踉跄着,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湿滑冰冷的碎石,朝着那黑黢黢的矿洞入口亡命奔去!

身后,悬浮核心的嗡鸣声再次变得尖锐!

碎石滩崎岖湿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杜甫冰冷的身体死沉,每一次拖拽都耗尽我残存的力量。后背的伤口在奔跑中撕裂,温热的血混着冰冷的雨水流下。左臂如同一条完全失去知觉的累赘铁棍,在身侧无力地晃荡,那灰败的锈蚀已经蔓延到了肩头!

黑黢黢的矿洞入口越来越近,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

就在我拖着杜甫,一只脚几乎要踏入洞口阴影的瞬间——

咻!咻!

两道比之前更加凝聚、速度更快的幽蓝光束,如同死神的追命符,撕裂雨幕,一道射向我背心,一道精准地射向被我拖拽着的杜甫的后脑!

太快了!避不开!

千钧一发!求生的本能压榨出身体最后一丝潜能!我猛地拧身,将杜甫狠狠朝矿洞内甩去!同时,身体极限地向侧面扑倒!

嗤!

射向我背心的光束,擦着熔铸诗稿的边缘掠过,再次带走一片焦糊的血肉!剧痛!

噗!

另一道光束,却结结实实地命中了被我甩向洞内、还在半空中的杜甫的右肩!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钝器击打破革的声响。

杜甫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被那光束蕴含的巨大动能狠狠掼在矿洞内潮湿的岩壁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一动不动。他右肩处的粗麻布衣瞬间被撕裂,露出的皮肉没有流血,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被瞬间高温和巨力同时作用后的……焦糊塌陷!衣物碎片和皮肉组织混合着,形成一个碗口大小的、边缘焦黑的恐怖创口!

“老杜——!!!”目眦欲裂的嘶吼冲破了喉咙,带着绝望和撕心裂肺的痛楚!

我连滚带爬地扑进矿洞,扑到那具瘫软冰冷的躯体旁。手指颤抖着探向他脖颈——冰冷,僵硬,毫无生机。那碗口大的创口触目惊心,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蔓延出细微的、如同铁锈般的纹路!

和我的左臂一样!被清道夫的力量直接“修剪”,物质结构被强行劣化、锈蚀!

[警报!锚定物(杜甫)遭受致命熵增打击!]

[核心数据完整性:17%...持续下降中...]

[文明熵减算法运行基础即将崩溃!长河稳定性临界点!]

猩红的系统警告如同血海,瞬间淹没了我的视野。冰冷的古语带着前所未有的尖锐和急促!那感觉,仿佛维系着整个时空的某根弦,正在我眼前寸寸崩断!

嗡——!!!

悬浮核心发出震耳欲聋的、如同引擎过载般的恐怖嗡鸣!幽蓝的核心光芒瞬间暴涨到刺眼的地步!它似乎被杜甫的重创彻底激怒,又或者检测到了“长河”的剧烈波动,不再顾忌,猛地压低了高度,如同陨石般朝着矿洞入口俯冲而来!多条机械臂张牙舞爪,致命的能量光芒在端口疯狂汇聚,显然是要将这矿洞连同里面的“污染源”彻底抹除!

矿洞内一片昏暗,只有洞口透入的惨淡天光和悬浮核心那刺目的幽蓝光芒。洞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滑腻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咸腥?

就在这时,借着那越来越近的、如同小太阳般的幽蓝核心光芒,我的目光扫过杜甫倒下的位置旁边的岩壁。

瞳孔,骤然收缩!

那潮湿、滑腻、布满深绿色苔藓的岩壁上,并非完全自然。上面……赫然刻画着东西!

不是人为的凿刻痕迹。更像是……天然的纹理?但那些纹理的走向,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巨大、繁复、令人心悸的图案!

无数道扭曲盘旋的线条,从一个中心点向外辐射、旋转、延伸,交织成一个庞大到覆盖了整片岩壁的、立体的、充满了深邃和混乱美感的……

螺旋星图!

与我怀中诗魂石曾投影的星图,与系统界面里闪现过的星图碎片,何其相似!但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疯狂!那些扭曲盘旋的线条,仿佛蕴含着宇宙的终极混乱,又仿佛是一种极其精密的、超越理解的算法模型!在这幽蓝死光的映照下,那些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潮湿的岩壁上缓缓流淌、旋转!

而就在星图中心的位置,一个由天然矿物晶体折射光线形成的、冰冷的、无比清晰的符号,正散发着微弱的、却足以刺痛灵魂的光芒:

∑!

清道夫的标记!它早已存在!这盐矿,这片土地,早已被它们标记为需要“修剪”的“文明病灶”!

绝望如同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头顶。

头顶,是带着毁灭一切意志俯冲而下的清道夫核心。

脚下,是被“修剪”重创、生机急速流逝的杜甫。

眼前,是早已刻下的、宣告此地终结的∑星图。

左臂,是正在向全身蔓延的、死寂的锈蚀。

怀中,是那卷冰冷的、可能藏着秘密的羊皮密信。

无路可逃。无处可退。

“嗬…嗬…”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那里,除了冰冷的碎石和泥水,只剩下在尸筏上被冲上岸时,混乱中死死抓住的——半截断裂的、冰冷沉重的刀柄?不,不是刀柄。是……刚才在甲板上缴获的那截刻着苏美尔文“修剪”的钛合金机械臂残骸!断口锋利,沉重,像一把粗糙的匕首。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我低下头,看着杜甫肩上那碗口大的、正在蔓延死寂锈蚀的恐怖创口。看着自己那条几乎完全灰败、失去知觉的左臂。看着岩壁上那巨大、冰冷、宣告着“修剪”必然的∑星图。

最后,抬起眼,看向那如同幽蓝太阳般压顶而来的毁灭核心。

后背熔铸的诗稿在灼痛。怀里的羊皮卷在发烫。断裂的机械臂残骸在手中冰冷沉重。

没有恐惧了。只剩下一种被逼到悬崖尽头、退无可退的、如同火山熔岩般的暴戾!

冰冷的、带着铁锈腥味的空气被吸入肺腑,再缓缓吐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锈死的齿轮里硬生生碾磨出来:

“想剪?”

“那就……”

“一起死!”

右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钢索!那半截冰冷沉重的钛合金断臂被死死攥住,锋利的断口对准了俯冲而来的幽蓝核心!身体微微下沉,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迎着那毁灭的光芒,猛地向上蹿起!

不是逃跑。是冲锋!向着那宣告“修剪”的∑符号!向着那俯冲而来的死亡核心!发起的、最后的、属于蝼蚁的决死冲锋!

风,在耳边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第208章:尸舟锈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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