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寒戈北望·陇右惊变（2/2）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日军大本营内，气氛凝重如铁。

前线失利的战报、联军的施压电报、国内舆论与军部内部的争执，层层压在决策层之上。川渝一役，精锐受挫，士气大跌，若再与联军撕破脸，东线战场将独木难支。

反复权衡之下，最终决议——暂时满足联军要求，物资即刻起运，华北部队按计划南下配合，同时严令前沿各部，稳住防线，不得再出现大规模溃退。

一纸命令，让整个东线局势，再次紧绷起来。

联军步步紧逼的同时，陇右前线的溃败，仍在持续。

这不是一支部队的失利，而是整条战线的动摇。

寒风中，到处可见向后撤退的士兵。他们大多衣衫单薄，有的步枪上连刺刀都已丢失，有的背着简易行囊，眼神空洞，脸上布满风沙与疲惫。公路、田野、小径上，人流如潮，却沉默得可怕。

“快走……再不走就被包围了。”

“炮打不过，飞机也挡不住，怎么守……”

“营部没了，连部也散了，谁也管不了谁了。”

低声的交谈里，全是绝望与无力。

有些阵地还在顽强抵抗，炮弹爆炸声远远传来，火光在天际闪烁。可更多的地方，指挥体系一断，士兵们便失去主心骨，在联军炮火与机械化部队冲击下，迅速溃散。

更令人心寒的是，溃散之中，乱象渐生。

有人趁乱丢弃武器，脱离队伍，只想找个地方藏身保命；有人军纪荡然，对沿途百姓伸手，抢夺粮食与财物；还有小股溃兵自相惊扰，未遇敌人便先行溃散，将恐慌像瘟疫一样四处散播。

某隘口处，一支数百人的残部刚撤到此处，后方枪声一响，整支队伍瞬间炸营。军官嘶吼呵斥，却根本压不住人心，士兵们争先恐后向后逃去，物资、枪械扔得遍地都是。

守关军官站在残破的城楼上，望着下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溃兵，脸色惨白。

他手中的望远镜里，远处联军的坦克纵队烟尘滚滚，像一条钢铁巨蟒，缓缓逼近。而自己麾下，能战之士已不足三成，弹药告急，伤员遍地。

“关城门……”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准备死守。”

可城门刚一关闭，城下溃兵便拼命拍打着城门，哭喊、哀求、叫骂，乱作一团。曾经坚固的雄关，此刻在人心崩溃面前，显得摇摇欲坠。

陇右大地，风雨飘摇。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支能稳住局面的力量。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希望，正在从南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