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沾满铁锈的新生(2/2)
于是,一场体力与意志力的极限挑战开始了。
我和磊哥爬上车厢,鸟哥在
一根钢管几十斤重,六米长,又滑又凉。
“一二三,起!”
我和磊哥合力抬起一根,把它往车厢边缘挪。
“小心手!”
“慢点放!”
钢管被推下车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鸟哥在。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刚开始,我们还能喊号子,还能互相打气。
几十根下去,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我的手掌心开始发烫,那是被钢管粗糙的表面磨的。
磊哥的旧伤还没好利索,每搬一次,腰就疼得直不起来,但他一声不吭。
“歇会儿吧。”我喘着粗气说。
“不能停,”磊哥坐在钢管堆上,大口喘气,“这车要是今晚卸不完,明天还得交停车费。干吧!”
于是,我们又爬起来。
抬、挪、推、接。
抬、挪、推、接。
周而复始,机械般的动作。
衣服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背上,又被晚风吹得冰冷。
手掌心的皮磨破了,沾上铁锈,变成了黑红色。
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在剧烈地颤抖,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撕裂般的酸痛。
直到凌晨四点,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最后一根钢管终于滚落在地。
我们三个像三条死狗一样,瘫倒在冰冷的钢管堆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着铁锈味的空气。
“哈哈……哈哈……”磊哥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凄凉又豪迈。
我也跟着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鸟哥则直接躺在地上,看着初升的太阳,骂了一句脏话:“真他妈累啊!”
看着这满院子的钢铁小山,我知道,这就是我们的本钱,我们的未来,也是我们背水一战的战场。
生意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立刻红火起来。
钢管买回来了,还得找客户。磊哥和鸟哥天天跑工地,陪笑脸、喝酒、递烟,为了一个项目能磨破嘴皮子。
而我,负责的是最枯燥的环节——保养。
这活儿真是累人。
钢管运回来,很多都带着泥巴、带着旧漆,甚至有些生了锈。
为了能租个好价钱,必须处理干净。
我买来了除锈机、油漆桶。
每天的工作就是把钢管一根根滚进机器,除锈,然后拿出来刷漆。
有时候机器坏了,就得纯手工用钢丝球去蹭。
手被磨得全是水泡,水泡破了,血混着铁锈,黑乎乎的一片。
有时候忙到深夜,看着那一排排刷得锃亮、整整齐齐码好的钢管,我会想起淼淼。
如果当初我没把那二十五万给磊哥,而是拿去填补她那个无底洞,现在我可能还是那个被拉黑的“提款机”。
但现在,虽然累,虽然手上沾满铁锈,但看着这些钢管,我心里是踏实的。
这是男人的生意,沾着汗水和血水,但也长着骨头和肉。
“叮铃铃——”
清晨,租赁站的电话响了。
磊哥接起电话,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喂?您好!对,我们有货!您要多少?好的好的,我记一下……”
我看着磊哥兴奋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铁锈的双手,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单生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