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离别（2/2）

“秦萱虽然走了，但她存在的痕迹却无法抹除，终有一天，我希望这里能容纳她，庇护她，不再任人拿捏，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黎落和鲁莹郑重应下。

黎落捏紧拳头，“三姐，你放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会守好家里，等你回来。”

“黎薇，我懂你的意思，定会全力以赴。”鲁莹认真保证。

“拜托了。”黎薇微微躬身，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不是孤身奋战，身后有了坚强的后盾。

“三姐，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总想把我们都护在羽翼下。”黎落银色的镜片遮挡住空洞的眼睛，他的声音略带沙哑，“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将来我们是并肩作战。”

黎薇点了点头，走到黎落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爹娘就交给你了。我这一走，鞭长莫及。”

转头看了一眼鲁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个眼神，她们都懂其中深意。

一天的时间眨眼而逝，天微微亮时，一夜未眠的人齐聚在黎家大门外的老槐树下。

柳美花紧紧攥着秦萱的小手，大人的手粗糙温暖，微微颤抖。

她另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秦萱细软的头发，眼圈通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秦萱穿着柳美花给她新做的碎花长袖和长裤，背着同款的碎花小包，小脸上写满了不安和依恋，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咬着嘴唇没哭出声，只是紧紧回握着柳美花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拽着黎薇的衣角。

黎落坐在他的轮椅上，被黎阳推着。他空洞的“目光”“望”向黎薇和秦萱的方向，脸色在朦胧的晨光中显得格外苍白。

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对小小的、用木头雕刻得歪歪扭扭的兔子——递向秦萱声音的方向。“萱萱，拿着……路上玩。”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秦萱接过兔子，紧紧攥在手心，带着哭腔小声说：“谢谢，萱萱会想你们的……”

鲁莹站在另一侧，小小的鲁知紧紧地靠在她的腿上，脸上都是泪痕，眼睛红肿，显然不能接受小伙伴的突然离开。

蓝茵静静地站在老槐树的另一侧，仿佛与灰暗的天色融为一体。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微光，注视着这场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离别。

黎薇蹲下身，平视着秦萱。

她抬手轻轻擦去孩子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是罕见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萱萱不哭。阿婆、阿爷、莹姨、落叔叔，还有青山村，永远都是你的家。薇姨带你出去学本事，等学好了，我们就回来。到时候，萱萱就能保护大家了，好不好？”

秦萱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但没哭出声，只是更紧地抓住了黎薇的手指。

黎薇站起身，看向柳美花。

柳美花终于忍不住，眼泪扑簌簌落下，却用力推了她一把，声音哽咽：“去吧……去吧……把萱萱带好，也把自己带好……娘……娘等你回来……”她说不下去了，转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黎薇喉头也有些发哽。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眼光从柳美花、黎芸、黎荣、黎落，还有推着轮椅的黎阳身上依次看过去，没有过多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她牵起秦萱的小手，转向蓝茵，点了点头。

三人走向黎薇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