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万火焚身，破茧成帝（2/2）

陆凡身体猛地弓起，脖颈青筋暴起。皮肤下的灰白纹路疯狂蠕动，与七彩火焰激烈对抗。归墟侵蚀不愿被净化，在拼死反抗。

“撑住！”醉道人喝道，“引导火焰游走全身经脉，一寸一寸烧掉归墟纹路！”

陆凡咬牙，盘膝坐起，双手结印，引导火焰。

七彩火焰在经脉中流淌，所过之处，灰白纹路如冰雪消融。但每烧掉一寸，都伴随着撕裂神魂的剧痛。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痕中涌出灰白色的雾气——那是被逼出的归墟本源。

凌雪薇握着他的手，将自身净世炎诀之力源源不断渡入，为他分担痛苦。

一炷香。

两炷香。

三个时辰。

陆凡的体表已布满裂痕，整个人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但灰白纹路，已被烧掉了七成！

“第二步——焚骨锻髓！”

七彩火焰钻入骨骼。

这一次的痛苦，比之前强烈十倍！陆凡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浮现出灰白色的骨质——那是归墟化已侵入骨髓的征兆。

火焰在骨髓中燃烧，将灰白骨质一点点炼化、排出。陆凡七窍开始流血，血液起初是灰白色，逐渐转为鲜红。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六重天巅峰的壁垒，开始松动。

“快了……”醉道人眼睛发亮，“第三步——火炼神魂！”

七彩火焰涌入识海。

这才是最危险的一步。神魂脆弱，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但若不炼化神魂中的归墟侵蚀，就算肉身净化成功，也会留下隐患。

陆凡的识海中，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他的神魂小人盘坐中央，周身被灰白雾气缠绕。七彩火焰化作一条火龙，与雾气搏杀。每一次碰撞，都让陆凡的本体剧烈颤抖。

外界，凌雪薇已经耗尽真元，脸色苍白如纸，却仍死死撑着。

周文渊急得团团转，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锦囊——这是他从符道师傅那里偷来的保命之物，一直舍不得用。

“拼了！”他一咬牙，撕开锦囊。

锦囊中飞出九道金色符箓，符箓在空中组合成一座小型“固魂阵”，笼罩陆凡头顶。

陆凡颤抖的身体，稍微平稳了些。

“小子……谢了……”他艰难开口。

“别废话！专心破境！”周文渊红着眼睛吼。

识海内的战斗，到了最后关头。

灰白雾气凝聚成一个缩小版的墟冥之眼虚影，冰冷注视着七彩火龙。

“九印承载者……你逃不掉的……”虚影发出嘶哑的声音，“归墟……是你的宿命……”

“宿命？”陆凡的神魂小人忽然笑了，“我的宿命，我自己定。”

他张开双臂。

识海深处，九枚权柄印记的虚影同时浮现。

“你以为……这五年我在替身井中，只是在沉睡吗？”

九枚印记轮转，化作一座复杂的阵法。

“我在研究……如何用归墟权柄，反过来克制归墟。”

阵法压下，将墟冥之眼虚影死死镇住。

七彩火龙一口吞下虚影。

轰——！

陆凡的本体爆发出冲天光柱！

灰白茧丝寸寸断裂，皮肤下的归墟纹路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皮肤表面浮现的九枚权柄印记烙印，以及……一种全新的、凌驾于归墟之上的气息。

大帝七重天，破！

但还没完。

净世圣火与归墟权柄在他体内融合，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既有归墟的寂灭，又有净世的生机，两者达成微妙的平衡。

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

左眼瞳孔呈灰白色，是归墟权柄的象征；右眼瞳孔呈七彩琉璃色，是净世圣火的印记。

头发依旧是灰白，却多了几分神圣的光泽。

陆凡缓缓站起，周身气息收敛，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本能的敬畏。

那是……对更高层次生命的敬畏。

“成功了……”醉道人喃喃，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嘿嘿傻笑，“老夫这辈子……值了……”

凌雪薇扑进陆凡怀中，放声大哭。

山岳大帝咧嘴笑，笑着笑着，独眼里流下泪水。

李太白拄着断剑，眼中满是欣慰。

周文渊则瘫坐在地，有气无力地嘟囔：“赔大了……锦囊没了，符纸钱还没报销……”

但所有人的笑容，在下一秒凝固。

因为密殿外，传来逍遥公子嘶哑的怒吼：

“蚀日、蚀月……你们休想踏入此殿半步——！”

以及，枯荣师太平静的佛号：

“阿弥陀佛……贫僧今日，舍身护道。”

初代冥使，杀到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