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盱眙城下的袁术(1/2)
一封从寿春转来的军报飞马送入大帐。
袁术看罢一把将信件摔在案上,破口大骂:
“曹操这个坑逼玩意儿,找的都是什么鬼队友!郭贡五万大军被赵云在萧县一锅端了,郭贡本人被张飞两矛捅死;
曹豹那个废物居然把女儿嫁给了刘备,五千丹阳精兵全搭进去了!如今五路伐刘只剩下我这一路还在动弹,我本想来趁火打劫,没想到自己倒成了主力!”
他越骂越气,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指着盱眙城的方向厉声喝道:
“纪灵!给我拿下盱眙!拿下广陵!我要让刘备看看,谁才是这江淮真正的主人!”
如果一屁不放的回去,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再说了,还有臧霸这一路,说不定会有战果。
臧霸:呵,小丑!
纪灵抱拳道:
“末将遵命。传令下去,全军整队攻城,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盱眙。”
盱眙城坐落于淮河南岸,后方是一片名叫破釜塘的广阔湖泊。
这座湖便是后世洪泽湖的前身。
早在曹魏后期,邓艾在此大规模屯田时,修缮的便是破釜塘等水利设施,利用湖泊蓄水灌溉农田。
隋唐时期,破釜塘更名为洪泽浦,这便是洪泽湖名称的由来。
城北是淮河干流与北部支流的交汇口,水网密布,芦苇荡一望无际。
城东则是一片低洼的沼泽地,春夏之交水草疯长,泥泞难行。
整座盱眙城只有城西有片坚实的土地,勉强可以展开攻城阵型。
纪灵观察了将近一个月,早已将盱眙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只能从城西猛攻。
陈登早在半年前就加固了盱眙的城防。
城墙被加高了一丈,城垛后面配备了充足的弩机和礌石。
城下挖了三条壕沟,每条壕沟后面都设有鹿角和拒马。
更关键的是,盱眙守军以甘宁的锦帆旧部为骨干,这些老水手在船上骁勇无比,守起城来同样悍不畏死。
城头箭矢如暴雨般倾泻,云梯刚架上城垛就被掀翻,冲车还没推到城下就被礌石砸得粉碎。
袁术亲自在后方督战,纪灵身先士卒率部猛攻,连续两天两夜,损失了三千余人,城墙岿然不动。
而盱眙城中,守军只折损了八十余人,伤一百三十余人,战力几乎未受影响。
太史慈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堆积如山的袁军尸体,转头对陈登感慨道:
“纪灵疯了。连续猛攻了两天,伤亡惨重,他还是不退。”
“不是他不想退,是袁术不让他退。袁术以为人多就能堆下来,用十万大军死磕也要把盱眙磕开。
纪灵是忠将,主公说打,他就打到死为止。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咱们,马上他会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陈登不屑道。
第三日清晨,盱眙城外忽然起了大雾。
那雾浓得像凝固的米汤,从破釜塘的水面上缓缓升起,漫过芦苇荡,漫过城墙,将整座城裹在一片茫茫的乳白色之中。
城头上守军的轮廓被雾气模糊,城墙下的尸体和散落的攻城器械也被雾气吞没,连对面的袁军营寨都隐入了雾中,只隐约看得见几处模糊的灯火。
陈登站在城楼上,深深吸了一口潮湿的雾气,转身对太史慈笑道:
“这仗算是打完了。子义,你马上可以带兵回广陵修整了。”
太史慈一愣:
“回广陵?”
“对。你率六千军士乘船回广陵待命,这里留五千人驻守就够了。”
太史慈皱了皱眉,不解道:
“元龙兄,袁术十万大军还在城下,此时分兵,岂不是自削兵力?万一纪灵趁着大雾攻城怎么办?”
陈登摇了摇头:
“子义,广陵南部,三四月份非雨季,气候干燥,是攻城的黄金时节。袁术没有在这两个月攻下盱眙,就已经错过了最好的窗口。
眼下进了五月,淮南有句俗话:‘五月黄梅天,无日不雨点’。马上淮河两岸就要进入长达一两个月的连绵阴雨期,到时候这城外的泥泞能陷到马肚子,攻城器械根本运不上来。”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子义回广陵并非无事可做。眼下正是梅雨季节,长江水位暴涨,若袁术绕道江上偷袭广陵,比在盱眙死磕的可能性更大。广陵乃我军大本营,不容有失。”
《淮南子·天文训》中对江淮雨季有明确记载:
“五月为皋,生气方盛,阳气发泄,句者毕出,萌者尽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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