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记忆（2/2）

“你们……想做什么？”魏无羡的声音干涩发颤，心底的恐慌如同潮水般疯狂上涨。他拼命挣扎，绑带将他锁得纹丝不动，四肢传来阵阵酸麻，贴在皮肤上的电极片也随着动作微微移位，带来一阵阵怪异的酥麻感。

话音未落，一股骤然的剧痛猛地从全身经脉炸开。

强劲的电流顺着导线涌入电极片，狠狠窜遍四肢百骸。尖锐的刺痛、麻痹感交织在一起，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同时扎进皮肉、钻进骨血里。魏无羡控制不住地弓起脊背，牙关死死咬住，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滑落。

“呃——”压抑的痛呼从喉咙里溢出，他浑身剧烈颤抖，肌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又在电流反复冲刷下变得惨白。

剧烈的痛楚冲击着神经，也搅乱了他的思绪。混乱之中，无数破碎、血腥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闯进脑海。

还是这间惨白的屋子，还是这张冰冷的手术台。

画面里的自己同样被束缚在此，浑身浴血，红衣被暗红的血迹浸透，狼狈不堪。周围人影攒动，冰冷的器械泛着森然寒光，一只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握着锋利的手术刀，缓缓靠近他的小腹。下一秒，锋利的刀刃便毫不犹豫地划开皮肉，撕裂般的剧痛铺天盖地袭来，凄厉的惨叫仿佛还回荡在耳畔。

那画面太过真实，太过惨烈，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触目惊心，和当下的场景层层重叠。

原来那些夜夜纠缠不休的噩梦，根本不是凭空臆想，而是被他遗忘的、真实发生过的过往！

记忆的碎片、身体的剧痛、眼前的绝境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魏无羡双目圆睁，眼底布满惊恐与茫然，还有深入骨髓的绝望。他终于明白金光善口中“上次让你逃了”是什么意思，原来自己早在从前，就落入过这般地狱般的境地，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来这里？

一旁的仪表盘跳动得愈发剧烈，“滴滴滴”的警报声变得急促刺耳，屏幕上的波形线条剧烈起伏，昭示着台上之人身体正在承受极致的刺激与伤害。

电击并未停止，一波又一波的电流接连袭来。魏无羡的挣扎渐渐变得微弱，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意识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反复拉扯。脑海里血腥的画面不断闪现，手术刀划开肌肤的触感、温热血液流淌的凉意、深入骨髓的恐惧，一一复刻重现。

他恍惚间看到金光善站在仪器后方的阴影里，嘴角挂着阴狠得意的笑，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剧目。

“不……不要……”魏无羡呢喃着，意识渐渐涣散，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