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玉牌（1/2）

“师尊，你是说我从你那里拿到的那个破损玉牌便是你穿越上界的契机？”

楚安芷看着桌上那只有一丝丝仙气的残破银纹玉牌陷入沉思。

苏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桌上玉牌，眼底泛起久远朦胧的回忆，神色复杂。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凹凸残缺的裂痕，玉质冰凉刺骨。

“正是此物。”苏衍声音低沉，“当年我深入那座上古遗迹，便是在遗迹最深的石室寻到了这块玉牌。彼时它尚且完好，周身萦绕浩瀚空间道韵，我一时心动将它收入囊中。裂隙骤然爆发的刹那，玉牌自行迸发强光，硬生生护住我一缕神魂，可它自身也被空间风暴撕扯碎裂，大半力量消散殆尽。”

他微微蹙眉，困惑萦绕心头：“我原本以为，只是遗迹天然孕育的空间古宝。可方才听你们所言，两界通道早被凰九倾封禁，寻常遗迹裂隙不可能贯通上下两界。如今想来，一切恐怕没那么简单。”

赵惊昼看这银纹突然想起今天在云汐坊买到的布匹。

便把这布匹递给百里天歌：“婉音，这是我和安芷早上在云汐坊找到的，上面符文太过残缺，但看着有些像归涯给的那批符文。”

百里天歌抬手接过布匹，指尖轻轻拂过布面上深浅斑驳的古老符文。

布料粗糙陈旧，大半纹路磨损模糊，只剩下寥寥数道曲线断断续续残留其上。

“纹路形制确实相近。”百里天歌声音清冷，眉头微微收拢，“只是磨损过重，残存符文只剩皮毛，看不出完整功用。和赵归涯留存的符文同源不假，却又并非一模一样。”

阮桃妩倾过身，艳媚的眉眼敛去几分慵懒，凝神望向布面残痕：“若是同源之物，那这块残破玉牌，还有这匹古布，会不会本就出自同一处？凰九倾封锁两界通路之后，按理不该再有能连通上下界的媒介现世。”

苏衍的手指依旧停留在残破银纹玉牌的裂痕之上，冰凉玉料之下，隐约有一丝极微弱的波动缓缓脉动，若不凝神几乎无从察觉。

“当年遗迹崩塌，裂隙凭空而生，如今细细回想，那道裂缝爆发的时机太过蹊跷。”苏衍低声自语，“仿佛就是玉牌触动之后，才撕开了两界阻隔。难道从一开始，这块玉牌便是刻意留在遗迹之中，等着有人将它带走？”

楚安芷抬手拿起玉牌，看着上面银纹，这仔细一看，发现这银纹有些眼熟，可是在想不起在哪见过。

在哪呢？

琉璃灯火悠悠跳动，将楚安芷指尖托着的残破玉牌映出细碎流转的银线。

冰凉玉体里那一缕微弱脉动忽明忽暗，如同奄奄一息的残烛。她指尖摩挲着蜿蜒断裂的银纹，记忆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搅动。

当铺深处，古老的木柜、堆叠的奇物缓缓浮现。

那时赵归涯尚是执掌欲望与命运的神明，殿宇间陈列无数跨越三千位面的至宝，祂所坐的那高台曾出现镌刻着相似的纹路的物品。

明明轮廓烙印在心底，偏生抓不住确切的片段。

指尖不自觉蜷起，轻轻抚过戴在手上那枚缠契戒。

戒身温润，戒指的储物空间之内，安安静静躺着那尊封存了赵归涯一缕残魂的人偶。

只要她心念一动，便可唤醒残魂，一问便知银纹来历。

可念头辗转几番，终究沉沉压了下去。

七次唤醒，仅此七次，用一次，便少一次。

往后要直面凰九倾布下的天罗地网，要和蛀虫周旋，要赌上所有人的命运，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这一缕残魂，是她打破话本囚笼的路上仅存的慰藉。

若是此刻随意挥霍，待到日后山穷水尽之时，她又还能依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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