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7章 改口(2/2)
李世民面色一松声音温和大笑,拍了拍苏尘肩膀,“哈哈哈,爹本义为父,自无不妥!”
此前苏尘还没有和长乐公主正式成婚,自然不会平白无故认一个爹。
今时不同往日,二人一旦完婚,在朝臣面前再以陛下相称李世民,实为不敬不孝之举。
其实苏尘想多了。
驸马没有资格称呼皇帝‘父皇’,君臣之礼大于一切。
公主的驸马以臣自居,称呼皇帝只能是陛下。
即便深受皇帝宠信的驸马,在私下场合也只能自称臣婿,叫皇帝为岳父。
苏尘作揖行礼,“多谢老爹成全!”随即又向长孙皇后拜道:“母后,以后我称呼您‘老妈’怎么样?”
长孙皇后笑盈盈点头,“自无不可!”
苏尘习惯性的就要发出‘嘿嘿’笑声,想起李恪的警告立即收声,拱手拜谢:“多谢老妈成全!”
大殿某个角落鬼鬼祟祟探出一个小脑袋,鼓乐息声已久,小兕子奉命前来打探消息。
李佑、李治、李慎以及其他李唐宗亲已在祖庙等候。
“贤婿,辰时正刻告庙,时辰差不多了!”李世民今天也没有称呼苏尘为‘小子’。
只是不知能坚持几天。
躲在一旁的小兕子,立即跑回长乐公主闺房报信。
今日周三,本该是学校正常上课的日子。
教育六天前下达通告,京师所有学校九月初九放假三天。
贞观六年起,九月初九将定为大唐法定国庆节,每年九月初八、初九、初十放假三天。
目前学校只有两个节日,清明之后的第十天为植树节,学校组织学生参与植树造林活动。
秋分前后放假三天是为农忙节,学生放假三天帮助家中秋收忙农事。
闺房中,长乐公主坐在梳妆台前纹丝未动。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扬。
长乐公主今天穿的不是寻常公主出嫁时的花钗褕翟衣,而是皇后才有资格穿戴的祎衣。
这是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特许,只为配得上新郎苏尘那套衮冕。
祎衣,深青色,织以翚翟之形。
深青色是玄天色,是天地间最庄重的颜色,翚是锦鸡,翟为长尾雉。
两者皆为五彩祥鸟,象征妇德之华美。
整件祎衣以罗为质,上绣十二行翚翟纹样,每一行皆以真金捻线勾勒轮廓,羽翎处以朱、赤、白、黑、黄五色丝线层层叠绣,栩栩如生。
衣领、袖口、下摆皆镶以朱红色锦缘,锦上织着云纹与百花,金线穿梭其间。
灯光照耀下,整件祎衣仿佛披上了一层流动的金光。
衣长曳地七尺,铺张开来,如一片深青色的湖水,湖面上栖息着无数金色锦鸡与长尾雉。
腰间围系素纱大带,带身纯朱,下垂黻纹。
另有大带与革带相交,革带上悬着白玉雕成的玉组佩。
长乐公主头戴花钗博鬓冠,花钗十二树,左右各六,每株花钗以金银为枝,缀以翠羽、珍珠、玛瑙、琉璃。
花树之间穿插细如发丝的金丝编结,流光溢彩。
冠后插着博鬓,两幅长长的鬓发饰物以金丝编成网格状,网格中缀满细小珍珠垂至肩侧,微微晃动时如星河流动。
耳着明月铛,腕戴金钏,胸前佩着玉璜与珠串。
她这一身华贵行头,比苏尘衮冕重六斤,足足有二十二斤。
可长乐公主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好像浑然不觉重量。
“祎衣加身,百福并臻,深青为天,翚翟为文,妇德妇容,宜其家人……”
长乐公主静静听着掖庭局女尚官唱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