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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被纠正的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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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的训练进行得如火如茶。

在两位真正的高手轮番指导下,他最核心的那项能力—一保命,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稳步提升。

和约翰一起训练,其实还算轻松。

无非是在暗影与圣光之间寻找平衡,反覆试探、反覆拉回,本质上是对自控力的打磨。

可娜塔莎这边————

伊森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比约翰还要轻松————

他终於忍不住问她:「你们以前的训练————也是这样的吗?

这麽温和?这麽人性?

跟我在电影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娜塔莎侧目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当然不是。」

「那你们怎麽练?」

「把人类的潜能压榨到极限。」

她淡淡地,「然後想办法活下来。」

「简单,高效。」

伊森愣了一下:「那————为什麽不对我用这种方式?」

娜塔莎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停顿了一瞬:「因为受训的杀手很多,而能复活的医生,只有一个。」

「达不到标准,就会被淘汰。」

「而在那种训练里,「淘汰」的意思,就是死。

「所有人都会努力的向前,在生与死之间挣紮。」

她停了一下,继续道:「如果你能复活你自己,我们当然也可以照那个流程来。」

「但训练效果也会大打折扣,因为你提前知道了自己可以被复活。」

行吧。

到底,就是不能把他往死里练。

只是这理由本身,也够残忍的。

伊森转头去问约翰,结果发现—杀手体系大同异。

至少俄罗斯罗姆人那边稍微「人道」一点。

淘汰的人不一定死,还能去跳芭蕾。

按他们的法,也算是「废物利用」。

但约翰又了一句:「受训阶段结束时,还没有淘汰的人会有一项最终考核。过不了,就会死。

伊森和娜塔莎的相处,还是比较愉快的。

因为她太会了,不仅花样多,还敏感。

她几乎能捕捉到他所有细微的反应。

有时候,甚至连他在想什麽,她似乎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经验问题了——多少带点天赋。

而且娜塔莎她还总是有意无意地展示自己的身材,对伊森时不时的冒出一些惊人之语进行挑逗。

伊森这个「理论经验丰富、实战经验贫乏」的男生,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就在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日子里,终於,伊森的逃生训练被判定为合格。

娜塔莎正式给了他有限的自由。

所谓「有限」,就是一在一定范围内,前往固定的、熟悉的场所时,不再需要全程陪同。

伊森忍不住追问:「具体是哪些地方?」

娜塔莎把清单列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沉默了。

那几乎涵盖了他所有去过的地方,连只去过两次的俱乐部,都被算了进去。

行吧。

果然,自由这种东西,还是得靠自己争取。

对娜塔莎来,这段时间一边训练伊森,一边观察他救人。

对伊森的性格,她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

一个和一群宅男住在一起、嘴上不承认自己是宅男、但生活方式却高度重合的男生。

对她的挑逗有反应,而且反应不,但始终知道克制。

交友圈少得可怜。

和同一栋公寓里的女孩似乎有点关系,但又不明确;

和某个餐厅的女服务生保持联系,却明显是前任状态。

想到那个天赋异禀、身材夸张的女服务生,娜塔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天天跟凶成那样的女孩过夜,难怪不怎麽出去乱搞。」

除了那身近乎离谱的医疗能力,她几乎看不出伊森有什麽特别之处。

可偏偏—

他能让绝症病人恢复健康;

能让重伤者在短时间内痊癒;

甚至,能让死人「复活」。

这个人,天生就是杀手的克星。

杀手最擅长制造的「不可逆结果」,在他手里,随时都可能被一键回滚。

而且复活?

按他的解释,跟心脏复苏复活差不多。

心脏复苏可以让已经心脏停止跳动的人重新活过来,也算是一种意义上的「复活」。

所以医术足够高明,让刚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本来就不是完全不可理解的事。

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他们以前的人,就是这麽被服的。

现在重新审视起来,才发现当时错的有多离谱。

这个人没去搞邪教,简直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怜悯了。

但如果他真的创建了教派————那还能算邪教吗?

除此之外,娜塔莎还发现了一件更难理解的事—

伊森对所有人,几乎抱有同等程度的怜悯。

而且,不求回报。

很多来诊所的人,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接受了原本不可能得到的治疗。

他对付不起费用的人,也会通过基金会补上。

简直可以被称为—圣·伊森。

娜塔莎也救过人。

但那些人,要麽是同伴,要麽是任务目标,要麽带着明确目的。

这种单纯、持续、不求回报的善意,她很难理解。

有消息,正因为他这样行事,才获得了那种近乎神迹般的治疗能力。

以前她觉得荒谬。

现在却忽然觉得—一这样安排,居然很合理。

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承载这样的医术,才能最大限度地,把这种能力用於拯救更多的人。

世界,也许真的是,故意这麽安排的。

今天诊所里,出现了一个雷恩诊所并不常接待的病人。

一个年龄仅有八岁的男孩。

来诊原因一栏,填写的是:神经发育异常,伴运动及语言功能回退。

备注栏里,还有几家名字分量十足的大型医院与专科中心。

诊断意见几乎千篇一律:

一无明确可逆性治疗方案。

一建议长期康复训练,随访观察。

伊森简单看了一眼,便擡起头。

男孩站在那里,很安静,不哭,也不闹。

似乎是来过太多次类似的地方,早就学会了配合各种流程。

却始终没弄明白——为什麽要来相似的地方,重复做同样的事情。

他的反应明显慢半拍。

会有正确的回应,但每一次回应都需要时间。

父母站在他身後。

父亲四十岁出头,衣着整洁得体,却掩不住长期熬出来的疲惫。

头发和胡子显然很久没修剪过。

母亲牵着孩子的手,动作很轻,却始终没有真正松开。

她的神情极度平静,那不是冷静,而是一种被反覆消耗後的压抑。

一表情僵硬,没有起伏,眼睛里空空如也,似乎对外在的一切都不怎麽在意。

一旁的娜塔莎只看了他们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心里自动给出了评估—危险性:0。

伊森示意母亲让男孩坐下。

孩子走得很慢。

不是不想快。

都像要先在脑子里走完一整套流程:

擡脚。

停顿。

地。

再坐下。

像一台延迟严重,却仍在努力运转的机器。

母亲把一叠厚厚的病历放在桌上。

「他两岁之前,一切都很正常。」

「会话,会跑,会认人。」

「三岁那年,开始频繁摔倒。」

「後来,话越来越少。」

「不是不会,是————得很慢,好像词语卡在中间。」

伊森没有打断,只是翻看病历。

MRI、基因筛查、神经传导测试、肌电图————

每一项检查後面,都跟着一句几乎一模一样的结论:

未见明确结构性损伤,未发现明确进行性退化证据。

伊森合上病历,看向孩子。

「你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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