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瓦剌求和（2/2）

第三，瓦剌送质子入京，入国子监读书。

第四，瓦剌上下，不得再行蛊术、傀术等邪法，违者灭族。

以上四条，若有一条违背，朕必亲率大军，再次踏平草原，鸡犬不留。”

几个老者面面相觑，有人面露难色，有人眼中满是不甘，可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他们知道，他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为首的老者重重磕头：“瓦剌上下，谨遵陛下之命。”

文书签了，瓦剌使者签下的字歪歪扭扭。

沈清辞拿起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案上，盖上了玉玺。

那一瞬间，他的心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空虚。

仗打完了，瓦剌臣服了，可那些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百姓们涌上街头，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像过年一样。

有人放鞭炮，有人舞狮子，有人摆流水席，请路过的行人免费吃喝。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一拍惊堂木，眉飞色舞地讲着北疆大捷的故事，从沈砚安单挑阿木尔图，到沈清辞御驾亲征。

到石霖单枪匹马闯敌营，到萧婳舍身救四宝，讲到动情处，自己先红了眼眶，台下更是哭声一片。

可苏寻衣听不到这些。

她还坐在萧婳的床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沈砚安劝不动，沈清辞劝不动，四宝哭着求她，她也只是摇摇头。

唐锦的蛊虫起了作用，萧婳身上的伤痕和淤痕已经消退了大半，脸色也不再是那种死灰般的苍白，而是有了一点淡淡的血色。

她看起来不像是死了，更像是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沉，怎么也叫不醒。

苏寻衣替她梳头，替她擦脸，替她换上干净的衣服。

她一边梳头一边说话，说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说她在绯云阁弹琵琶的样子，说她跟着自己来北疆的样子……

时间一晃，过了一月。

北疆也迎来了春天。

“寻衣，我们该回京了。”

苏寻衣看着沈砚安，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深深的疲惫。

她点了点头，终于开口了，“好，我们回家，带婳婳一起回家。”

沈砚安点了点头，苏寻衣站起身，将萧婳轻轻抱了起来。

四宝跟在她身后，啸风和瑞瑞跟在最后面。

将士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沈清辞站在营门口，看着母亲抱着萧婳走出来，他的眼眶又红了。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燕漠云道：“传令下去，拔营，回京。”

“是！”

号角声响起，苍凉而悲壮。

大军缓缓开拔。

四宝坐在啸风背上，趴在啸风耳边，小声地说着话：“啸风，你说婳婳姨姨到了天上，会不会变成星星？”

啸风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像是在回答她。

四宝点了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那以后每天晚上，我都要抬头看星星。

最亮的那一颗，一定就是婳婳姨姨。”

啸风又呜咽了一声，低下头，慢慢地走着。

远处的天际，隐隐约约出现了山的轮廓，那是大景的山，是家的方向。

大军走了很久，走了很远，终于消失在天际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