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无界寻踪（2/2）

张远目光穿透混沌屏障，穿透层层灰白雾气，看向那片从未被任何有序存在踏足的领域。

“它在邀请。”

“谁？”鲁飞皱眉。

“那个隐藏在混沌最底层的东西。”张远说，“它醒了。现在决定露面了。”

田逸握紧拳头：“敌意？”

“不确定。它的层次……很高。”

张远很少用“高”这个词来形容其他存在。达到不朽境后，他已站在有序体系的顶点，混沌意识也只是与他达成共存的对等存在。

这个东西，给他的感觉不一样。那是存在层面的差异，就像二维生命无法理解三维，三维无法想象四维。

张远此刻就有种隐约的感知，自己这个不朽境，在这个东西面前，可能也只是某种……有限的存在形式。

“我去看看。”

张远迈步。没，混沌屏障自动分开一道门户。屏障本身为他让路，这屏障本就是他的造物，融合了他的本质。

“父亲！”张欣上前一步。

李昱拉住姐姐的手，对她摇摇头，张远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如果三个标准时后我没有传回信息，青衫客启动最高应急预案。沈宸尘封闭所有混沌端口，云芷将情报归档至绝密级。议会由张欣暂代议长职务。”

青衫客沉声：“明白。”

张远踏入混沌海洋，灰白雾气将他包裹，这里的混沌与屏障附近不同。

屏障处的混沌已经受到有序概念的影响，变得相对温和。这里的混沌，还保持着最原始的狂暴。

无数可能性在张远身边炸开。一个可能性是火焰宇宙的诞生，恒星从虚无中点燃，星云旋转，行星形成。这个可能性存在了千分之一秒，然后消散。

另一个可能性是纯精神世界的出现，没有物质，只有思维波动的海洋，意识体在其中永恒交流。这个可能性持续了稍长一些，三秒。

第三个可能性是反向熵增的奇迹，破碎的星辰重组，死亡的文明复苏，时光倒流。这个可能性刚出现就被混沌本身的规则湮灭。

张远没有理会这些，他沿着那规律的心跳波动，向混沌海洋深处下沉。

越往下，存在压力越大。混沌在这里变得粘稠，可能性聚合的时间更短，消散得更快。有些可能性甚至刚萌芽就灭亡，连具体形态都没能形成。

下沉三千层。张远遇到了第一道界限。

那是一层无形的膜，将混沌海洋分成上下两部分。膜的上方，混沌虽然狂暴但仍有规律可循；膜的下方，一切都变得……难以描述。

张远伸手触碰那层膜。膜没有抗拒他。它只是存在着，就像一层分隔不同水域的界面。

张远穿透薄膜，混沌海洋最底层，这里是一片纯粹的“无”。

前方，有光，张远走向那光，每一步都很艰难。

这里的混沌排斥一切结构化，他每走一步都要重新定义脚下的“路”，重新维持自身的“形态”。

不朽境的力量在这里被压制到极限，环境本身就不支持“力量”这种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