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苍穹殿暖阁里的温馨（2/2）

慕苓夕跪下行礼：“谢师尊教诲。”

乾元天尊并未多言，只照例考教了她《昆仑心法》，又问了几个道法疑难。慕苓夕一一作答，虽仍有不足，但思路清晰，见解也比从前更为通透。

考教完毕，乾元天尊眼底划过些许欣慰，语气却依旧平淡：“尚可。但不可懈怠，去吧。”

“是。”慕苓夕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头看向师尊，轻声道，“师尊，景远他……”

“他自有他的路。”乾元天尊打断她，“你顾好自身便是。”

慕苓夕明白师尊的苦心，不再多问，只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慕苓夕大多时间都待在苍穹殿的暖阁中，那是乾元天尊早年特意为她准备的。她在这里，有时打坐修炼，有时翻阅典籍，偶尔也会在古松下抚琴，或是摆弄师尊收藏的几盆珍稀灵植。

乾元天尊偶尔会来，或是指点她剑法中的疏漏，或是与她论道谈玄。师徒二人对坐饮茶，窗外云卷云舒，时光静谧流淌。

慕苓夕在师尊面前，依旧会露出几分贪玩的本性。比如，偷偷给古松系上写着祈福话语的红绸，或是将师尊的墨宝临摹得惟妙惟肖后，在角落添上一只打瞌睡的小仙鹤。乾元天尊发现后，总是板着脸训斥两句“胡闹”，却从未真正责罚。甚至有一次，慕苓夕她系的红绸被师尊施了法术，风雨不侵，长久的悬挂在松枝上。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温暖。慕苓夕的心性在不知不觉中沉淀下来，那些浮躁与焦虑，在昆仑的云霭与师尊的严慈一点点抚平。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下一地斑驳光影。

慕苓夕盘腿坐在乾元天尊旁的蒲团上。面前矮几上摊着一卷古籍，手中却把玩着乾元天尊案头的一只青玉雕成的笔山。

她指尖摩挲新笔山上的流云纹忽然抬头，看向闭目调息的乾元天尊，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师尊，这只笔山，我在大师伯的正晖殿也见过一模一样的！不过大师伯那只，边上磕掉了一小块，他说是某次炼丹炸炉时崩的。”

乾元天尊缓缓睁眼，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笔山，语气平淡：“嗯。此物本是一对，乃早年大师兄与我一同历练时所得。他那只，却是毁于他那次着名的「九转雷火丹」炸炉。”

他顿了顿，看向慕苓夕，唇角微不可察的扬了扬：“说起来，你小时候去正晖殿玩儿，差点把大师兄丹房里的残渣当糖粉吃了。若非你皇兄眼疾手快拉住你，怕是现在……”

慕苓夕脸一红。嘟囔道：“师尊！陈年旧事还提……我那时候才多大，哪认得清什么是丹药什么是糖粉嘛。”

乾元天尊眼底笑意深了些，没再继续揭短，重新阖目。

殿内恢复安静，慕苓夕放下笔山，托着腮，目光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昆仑山巅的云总是变幻莫测，看着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远。

乾元天尊虽闭着眼，却仿佛能洞察一切。他并未睁眼，只缓缓开口：“可是想起你父尊了？”

慕苓夕一怔，转头看向师尊，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嗯……看到这云，就想起九重天，也是这样的云海。父尊总是在云帆阁教我练字，我若是偷懒耍赖，他就板着脸说「再写十张」，我每次我刚写到第五张，他就心软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