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那年惊心动魄的夜晚(2/2)
白景远深深看她一眼:“千万小心。我会在战事中留一分心神,一旦察觉不对,立刻回援。”
慕苓夕浅笑:“放心吧。”
萧霁华与白景远离去,二人并肩走在廊下,早晨的阳光透过廊檐,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白景远刻意落后了半步,目光落在萧霁华那看似平静的侧脸上。方才在房中,师兄听闻崔木凉竟用媚药时的反应,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些许不同。
“师兄。”白景远声音不高,却直至核心,“方才你听到崔木凉用那种药时……想到了什么?”
萧霁华脚步未停,甚至连步速都没有变化,只是淡淡道:“阿苓今非昔比,警觉与抗性都远胜从前,不会再轻易中这等下作招数了。”
这话是事实,却也是避重就轻。
白景远紧跟着他,眉头微蹙,没有纠结于萧霁华那情绪波动是否合理,他的思绪直奔那最让他心头发紧的方向:“以前有过?谁干的?”
他问得干脆,没有半分猜忌和遐想,只有阿苓被他人觊觎伤害而产生的怒意与后怕。
是谁?是什么时候?在他还没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在她可能需要更多保护的时候?
萧霁华沉默了片刻。他望着那摇曳的竹影,眼神似乎放空了一瞬,穿越了时光,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他重新开口时,语气已平静得像是在叙述一件公务:“两年前,我和阿苓初任丞相不久,太尉钟肃,因政见不合,又被我们查出贪赃枉法。故而怀恨在心,从西漠弄来一种烈性媚药,于宫宴之上,下在了阿苓的酒中。”
白景远呼吸一滞,宫宴?众目睽睽之下!
“阿苓当时对朝堂人心尚不完全设防,席间放松了些,便中了招。”萧霁华继续道,声音依旧听不出波澜,“药性很烈,我将她带回府中,配合着清心丹,强行逼出了药性。”
他没有描述任何细节,没有提及阿苓当时的迷乱与脆弱,没有提自己那夜的煎熬与克制,只陈述了结果:“阿苓无事。”
然后,他顿了顿,侧过脸,看了白景远一眼,陈述着一个已然发生的事实:“钟肃,已被我与陛下……灭门了。满门上下,无一活口。与此事有牵连者,皆已肃清。”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背后是曾经在京城掀起的一场腥风血雨。
白景远停下了脚步。
他定定地看着萧霁华背影,胸口的怒意与后怕未减。他太了解师兄了,他的温和克制,从来只对在意的人。对于触及底线,伤害他所护之人的敌人,他从来都是最冷静也最彻底的终结者。
钟肃是这样,叶素明,也是这样。
“灭得好。”白景远斩钉截铁道,随即快步跟上,与萧霁华再次并肩,望向城墙方向的目光,已然淬上了寒冰,“崔木凉……只会比钟肃下场更惨。”
萧霁华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