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权力帮灭门全真教,一夜倾覆重阳宫(1/2)
权力帮的进攻在黎明时分发动。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
只有山间的细雨还在无声地下着。
将终南山的青石台阶浸得湿滑如镜。
山雾弥漫,雾中忽然涌出无数黑色的身影。
他们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腰悬弯刀,背插短弩。
行动之间悄无声息,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狼。
这些人不是江湖散勇,而是从居庸关、草原、西域战场上活下来的百战老兵。
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过血,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只有冷静的杀意。
重阳宫外的第一道防线,是山门前的石牌坊。
二十余名全真教弟子在此把守。
他们按照尹志平的部署,布下了北斗七星阵。
七人一组,三组互为犄角,严阵以待。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道士,手持松纹古剑。
他紧张地盯着山道上的雾气,不停低声鼓舞身旁师弟。
只要守住山门,等师叔伯们回来,全真教便有救了。
他话音刚落,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数百支弩箭从雾气中射出,箭矢密集如雨。
瞬间将守在石牌坊前的道士们尽数笼罩。
全真教弟子剑法精妙,却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的战场阵势。
他们平日在演武场拆解招式,都是师兄弟之间点到为止的切磋。
何曾面对过这种铺天盖地、毫不留情的绝杀箭雨?
前排几名道士下意识挥剑格挡,剑光交织成细密剑网。
可弩箭太过密集,挡得住第一波,挡不住第二波。
挡得住正面攻势,挡不住两侧刁钻角度的冷箭。
惨叫声此起彼伏,七八名道士瞬间中箭倒地。
有人被射穿肩膀,有人被洞穿大腿。
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石阶上的雨水。
最惨烈的,是站在最前方带队的师兄。
他格挡剑势稍慢半拍,三支弩箭同时贯穿胸口。
连一声痛哼都来不及发出,便仰面重重倒下。
手中的松纹古剑脱手滚落,顺着湿滑台阶一路下滑。
最终卡在石缝之间,嗡嗡震颤不止。
方才还高声鼓舞众人、静待师叔归来的道士。
此刻捂着流血不止的腹部,缓缓跪倒在冰冷石阶上。
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混着雨水淌成暗红细流。
他嘴唇翕动,似还在默念什么。
可微弱的声响,尽数被下一波凌厉的箭雨破空声彻底淹没。
“赵志敬!你这全真叛徒!你不得好死——!”
一名重伤倒地的道士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怒吼。
他的腹部被弩箭射穿,鲜血浸透了半幅道袍。
他躺在血泊中,望着山门下那些步步逼近的玄色身影。
目光中满是悲愤与不甘。
“权力帮不过是赵志敬养的一群恶狗!赵贼叛出师门,如今竟派你们这些走狗来屠戮同门!重阳真人在天有灵,绝不会放过他!你们这些为虎作伥的走狗,终有一日也会遭报应——!”
他话音未落,一名权力帮武士的弯刀已劈落下来。
刀锋掠过咽喉,将最后半句咒骂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剩余幸存的道士,惊慌失措向着山门内部退去。
权力帮的先锋精锐,已然借着箭雨掩护,飞速冲到近前。
这些从尸山血海中厮杀出来的老兵,个个精通近身搏杀。
他们不同于讲究招式美观、礼数周全的江湖武人。
手中刀法只有唯一目的:最快、最省力、最干脆地斩杀敌人。
一名年轻道士慌乱之中挺剑直刺,招式是全真正统剑法。
可剑尖刚刚递出,便被对手轻盈侧身避开。
权力帮武士左手精准扣住剑身,右手弯刀瞬间出鞘。
一抹寒光闪过,径直抹过年轻道士的咽喉。
年轻道士双目圆瞪,喉咙发出含混的咕噜声。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石牌坊的立柱之上。
顺着斑驳柱身,缓缓流淌滴落。
他至死都没能看清对手的出刀轨迹。
演武场上的切磋,永远是拆招过招、有来有回。
从来没有人教过他,真正的生死厮杀,从不会给你拆招的机会。
尹志平立在重阳大殿前的石阶上,眼睁睁看着山门失守。
满目疮痍,尸横遍地,他却无力回天。
他脑中闪过当年在终南山上第一次见到赵志敬时的情景。
那个面容阴鸷的少年道士,独自坐在后山石阶上。
手里握着一根枯枝,在地上画着谁也看不懂的符号。
那时他还觉得此人不过是个性情孤僻的怪人。
却不曾想多年之后,正是这个人亲手将全真教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身旁还站着数十名全真教核心弟子,皆是真传精锐。
剑法根基、招式精纯,远胜外围值守弟子。
可他们同样久居山门,从未亲历真正的浴血战场。
面对权力帮雷霆猛攻,纵使剑招依旧精妙,始终慢上半拍。
这半拍之差,在演武场上只是落败一笑的小事。
在生死战场上,却是天人永隔的生死鸿沟。
权力帮主力攻破正门后,迅速分兵三路,章法井然。
一路沿东侧长廊疾驰,包抄封锁藏经阁。
一路从西侧偏殿绕行,彻底切断全真弟子所有退路。
中路主力顺着层层青石台阶稳步推进,直指重阳大殿核心。
他们的推进方式,是久经沙场的军阵打法,毫无破绽。
前排刀盾兵坚盾矗立,死死挡住所有刺来的长剑。
后排弩手透过盾牌缝隙,精准射杀露出半点破绽的道士。
一旦全真弟子被迫后退,弯刀手立刻从盾后跃出。
如出洞毒蛇,迅捷狠戾,上前尽数收割性命。
全真弟子人数并不逊色,抵抗却从一开始就注定徒劳。
这群潜心修道、日日演武的道门弟子。
从未见过这般血腥残酷、毫无余地的厮杀场面。
一名年轻弟子亲眼看见朝夕相伴的师兄。
被弯刀劈裂半边肩膀,血肉模糊,当场殒命。
他瞬间心神崩溃,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长剑脱手。
紧随而至的权力帮武士,一刀将其斩于当场。
另有一名中年道士,剑法造诣不俗,功底扎实。
接连硬挡三次猛攻,堪堪稳住身形。
却被暗处飞来的弩箭射穿小腿,踉跄跪地。
不等他挣扎起身,冰冷弯刀已然劈落其后颈。
往日里在演武场上行云流水、冠绝山门的全真剑法。
那些被长辈屡次夸赞的天罡剑势、北斗步法。
在权力帮百战精锐的军阵攻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众人半生苦修、反复拆解千遍的精妙招式。
此刻连对手的刀锋都难以触碰分毫。
只因他们从未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跟不上实战节奏。
血水顺着层层石阶流淌,被雨水不断冲刷。
将整条通往重阳大殿的青石长阶,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
权力帮精锐杀入重阳大殿之时,殿内早已乱作一团。
几名留守的年长道士试图稳住局面,组织抵抗。
可北斗七星阵尚未成型,便被近距离弩箭齐射彻底打散。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道士,手持松纹古剑。
死死守在重阳真人画像之前,厉声大喝。
“休想玷污祖师爷的灵位!”
“赵志敬!你这欺师灭祖的叛徒!你连重阳真人的画像都不放过,你不得好死——!”
他剑势未展,招式未出。
两名权力帮武士已然左右夹击,同时挥刀劈落。
老道士应声倒地,鲜血喷溅在祖师画像裱绢之上。
顺着苍劲笔墨缓缓流淌,将“全真教”三字染得猩红刺目。
几名年轻道士从偏殿迂回,试图从后方包袭解围。
却被早已埋伏殿后的权力帮精锐迎面截杀。
弯刀起落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道袍碎裂,人影接连倒地。
一柄柄松纹古剑坠落青砖地面,脆响连绵不绝。
小道士静玄蜷缩在大殿角落,浑身颤抖。
眼睁睁看着朝夕相处的同门师兄弟,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他想起方才在殿廊下,和师兄弟私下议论的话语。
若是投降归顺,不仅可以保全性命,还能得朝廷官职。
一念贪生,压过了所有道门气节。
他咬牙一狠,趁乱扔掉手中的松纹古剑。
高高举起双手,朝着最近的权力帮武士高声呼喊。
“我投降!我愿意归顺大汉!我愿意向大汉皇帝陛下投降!”
“我知道藏经阁所在!知晓重阳宫宝库密道!我可以带路!”
“赵志敬——不,赵陛下!他以前也是我们全真教的大师兄,论辈分我该叫他一声大师兄!我愿意归顺大师兄!求你们饶我一命!”
那名武士冷眼打量着这名十几岁的小道士。
抬脚狠狠将他踹至墙角,随即示意同伴将其捆绑。
静玄蜷缩在地,肋骨阵阵隐痛,却心中长松一口气。
只要活着,一切皆有转机。
与他一同跪地投降的,还有十余名惊慌失措的道士。
尽数被粗麻绳反绑双手,串成一排,蹲在殿角瑟瑟发抖。
众人垂着头,不敢直视满地同门尸身与遍地血色。
雨水混着血水,顺着残破道袍下摆,滴滴答答坠落。
藏经阁,是整座重阳宫坚守最久的阵地。
驻守此处的,皆是尹志平亲自挑选的顶尖真传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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