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金蝉脱壳 丧家之犬(2/2)
听到楚舒跑了的回报,他猛地将卷宗拍在案上,玄色朝服的袖口扫过砚台,墨汁溅出,在明黄的圣旨上晕开一小团黑。
“挑断了脚筋,还能跑?”他声音里带着寒意。
七日前,三司会审结束后,楚钰亲自提审楚舒。
想起他心狠手辣对宁古塔下的死手,无辜的影卫至今还因伤重卧床不起。
楚钰就恨得牙痒痒。
看着这个弑父、构陷、勾结外敌、滥杀无辜的伪皇子,他压下所有情绪,只说了一句,咎由自取。
南木算准了楚帝可能心软,会在行刑当天特赦他。毒蛇绝不能放生,否则会咬死更多无辜之人,就让她来做这个恶人吧。
南木下令用刑时,不仅是寻常的鞭笞,更是生生挑断了楚舒的脚筋。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楚钰眼神冷得像北境的冰,“你不是想当皇帝吗?从今往后,你只能趴着苟活。”
“我给他喂的‘牵机散’,是改良过的。”南木走进来,声音平静。
“寻常时候与常人无异,但只要运功提气,哪怕只是想站起来,心口就会像被万千针戳,痛得连话都说不出。”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在他脸上烙了个‘罪’字,用的是特制的药粉,一辈子都消不掉。”
“查到往哪跑了吗?”楚钰问。
黑羽递上密报:“在城南的乱葬岗发现了密道出口,附近有马车碾压的痕迹,应该是往南逃了。”
南木走到地图前,“他有伤,跑不远,城内城外搜查正严,他不会冒险。”最后,南木指尖点落在南郊落棠苑位置,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跑不掉的。”楚钰的目光落在落棠苑位置。
“对付楚舒这种人,不能有半点心软。”他声音低沉,“你对他仁慈,就是对那些被他害死的百姓残忍。”
南木点头。她想起皇觉寺那些被蛊虫啃噬的尸体,想起镇南关外被蓝衣卫截杀的守军,想起地下城那些被楚舒亲手斩杀的死士……这些血债,不是一句“心软”就能抵消的。
此时的楚舒,正蜷缩在落棠苑地下城一间密室里,锁月道人给他的蛊虫正在他身体游走,为了治愈身上的伤口。
脚筋被挑断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痛,脸上的“罪”字烙印像火烧一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口的钝痛——他不敢运功,只能任由蛊虫啃食。
第二天,有禁军来落棠苑搜查,却故意装作没发现地下密道,嘿嘿,打草惊蛇,就是要让你惊。
第三天,第四天,都有禁军来搜查。让你的灯下黑玩不转。
果然,第五天,一辆破旧毫不起眼的马车出现在一条小道上。
“王爷,后面没人跟踪。”车夫的声音带着慌张。
楚舒费力地抬起头,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到远处的群山,终于逃出来了。
他想笑,却痛得撕牙咧嘴,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九皇子,如今像条丧家之犬,只求苟活。
“往……往百越走……”他嘶哑地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还有蛊……我还有蓝衣卫……我能东山再起……”
话音未落,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切割。
他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是“牵机散”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