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活体战舰（2/2）

“那是自杀行为。”玄冥子沉声道，“一旦进入他人数据化意识，稍有不慎就会被同化，变成她意志的一部分。”

“但我们别无选择。”华瑶忽然说。

钟七安猛地看向她：“你又要做什么？”

“我可以尝试。”她平静道，“我的记忆已部分数字化，与战舰系统共鸣，或许能降低入侵风险。”

“不行！”钟七安断然拒绝，“你刚刚付出童年记忆，现在又要冒险进入敌人的意识世界？你以为你是不死之身？”

“那就你去。”赤焰魔君忽然提议。

“什么？”

“你和她之间有羁绊印记。”赤焰魔君冷笑，“当年在忘川渡口，你们共饮彼岸花汁，立下过灵魂契约。利用这点联系，你能更安全地潜入她的意识迷宫。”

钟七安沉默。那是他们最隐秘的过往，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没想到赤焰魔君竟知晓。

“条件。”他冷冷问。

“我要战舰三日使用权。”赤焰魔君直言不讳，“以及，未来夺取密钥后，允许我调用一次时空武器。”

“不可能。”钟七安断然拒绝，“那武器太危险，绝不能落入你手。”

“那就没得谈。”赤焰魔君耸肩，作势要关掉投影。

“等等。”华瑶突然开口，“我同意。”

“华瑶！”钟七安怒视她。

“这是目前唯一的路。”她迎着他的目光，毫无退缩，“而且……我相信你能活着回来。”

钟七安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她在逼他做选择——要么冒险一搏，要么坐视柳青霜壮大。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冰冷，“但我只给你一半权限。三日之后，战舰必须归还。”

赤焰魔君眯起眼，片刻后笑了：“成交。”

协议达成，气氛却更加压抑。虾大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钟七安肩膀。

夜深了。战舰外，星河寂寥。钟七安独自站在观景台，望着无尽黑暗。

“你在怕什么？”不知何时，华瑶出现在身后。

“不是怕。”他低声道，“是预感。这一切太顺利了。战舰为何偏偏选你？柳青霜为何恰好藏匿密钥？赤焰魔君为何如此配合？”

“有时候，命运就是会在某个节点交汇。”她说。

“我不信命。”钟七安转身面对她，“我只信因果。而现在的因，种得太诡异。”

华瑶静静看着他，忽然伸手触碰他眉心：“答应我，无论在她意识里看到什么，都记住你是谁。”

钟七安抓住她的手腕：“你也答应我，别再擅自做决定。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

她微笑，轻轻点头。

回到实验室，准备工作已就绪。赤焰魔君调试着神经链接装置，口中念念有词：“记住，意识入侵最长维持七炷香时间。超时未返，灵魂将永久迷失。”

钟七安躺上连接床，闭上双眼。

“开始吧。”

电流涌动，意识剥离。最后一刻，他听见华瑶的呼唤。

然后，世界陷入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荒原上。天空没有日月，只有无数漂浮的文字与符号，像残破的碑文，在风中飘散。

远处，一座巨大的宫殿矗立，通体由数据流构成，表面不断闪现陌生的图腾——正是此前在投影上见过的神秘符号。

“这里就是她的意识领域？”钟七安喃喃。

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柔而熟悉。

“七安……是你吗？”

他猛然回头。

那里站着一个女子，容貌与柳青霜截然不同，却让他心脏骤停。

那是……他死去十年的妹妹，钟晚晴。

“不可能……”他后退一步，“你早就死了！”

“可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啊。”少女含泪微笑，“哥哥，你终于来找我了……”

钟七安浑身僵硬。他知道这是幻象，是意识陷阱。可那份亲情的温度，太过真实。

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柳青霜！”他怒吼，“出来！别躲在这些虚假的记忆里！”

笑声响起，不再是少女音，而是冰冷威严的女声。

“有趣。你竟能抵抗情感诱导。”

“看来，你比传闻中更难对付。”

宫殿大门轰然开启，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赫然是柳青霜，却又不像。她的眼瞳泛着诡异的银光，周身缠绕着无数数据锁链，仿佛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你不是柳青霜。”钟七安眯起眼，“你只是她的外壳。”

“聪明。”她微笑，“但太迟了——你的意识，已经落入我的网中。”

地面裂开，无数黑色触须窜出，直扑而来。

钟七安拔剑，剑光划破虚妄。

可就在此刻，他眼角余光瞥见——在意识空间的最边缘，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悄然浮现。

那是华瑶。

但她手中，竟握着一把从未见过的古朴钥匙。

而钥匙顶端，赫然刻着与柳青霜意识中相同的神秘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