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温情牵挂（2/2）

沈砚心中一凛，他倒忘了魏党残余还在京城潜伏。他握住苏清鸢的手，眼神坚定：“清鸢，此事危险，你别亲自去查，让太医院的老御医帮忙留意就好。若有消息，先告诉陆大人，等我回来再处理。”

“我知道分寸。”苏清鸢点头，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我只是不想你在宣大还分心京城的事。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帮你盯着阉党残余，等你平安回来。”

沈砚望着她眼中的信任，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想告诉她，等从宣大回来，就向陛下请旨，求娶她；想告诉她，往后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让她独自牵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宣大的凶险尚未可知，他不能先给她承诺，只能把这份心意藏在心底，化作平安归来的决心。

“沈郎，”苏清鸢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你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我等你。无论多久，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沈砚心中一酸，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得怕碰碎她。烛火映着两人的身影，将所有牵挂与温情都揉进这寂静的正堂里。“清鸢，”他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坚定，“等我从宣大回来，定不负你。”

苏清鸢靠在他的肩头，轻轻点头，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袍——她知道他从不说空话，这句承诺，足够她等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鸢才从他怀中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我该回太医院了，家父还等着我送药。你记得按时换药、吃解毒丸，别总忙着处理公务，要多歇息。”

“我知道。”沈砚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枚平安符——正是之前她送给他的，上面绣着“平安”二字，边角已有些磨损，“这个你拿着，之前在江南一直带着它，很灵验。如今我去宣大，你带着它，我也能放心。”

苏清鸢接过平安符，指尖触到上面熟悉的针脚，眼眶又红了。她将平安符贴身藏好，对他挥了挥手：“沈郎，保重。”

看着那抹月白身影消失在巷口，沈砚才转身回府。正堂的烛火依旧亮着，桌上的《本草秘录》、锦盒与姜糖都摆得整齐，处处都是她的痕迹。他拿起《本草秘录》，翻到最后几页，苏仲文的批注密密麻麻，还有苏清鸢用红笔补充的“宣大气候干燥，需多饮甘草水”，字里行间都是牵挂。

沈砚摩挲着书页，心中满是暖意与决心。他知道，宣大的征途定不会轻松——女真的毒箭、边境的风沙、暗藏的阉党残余，还有东林党的暗流，都在等着他。可只要想到苏清鸢的牵挂，想到她手中的平安符，想到江南百姓的太平，他便无所畏惧。

他将《本草秘录》小心收好，又把解毒丸放进怀中，走到窗边望着京城的夜空。月色皎洁，映着远处的太医院方向，他在心中默念：清鸢，等着我。等我守住宣大的边关，等我查清女真的阴谋，定会早日回来，再也不让你独自牵挂。

烛火渐渐弱了下去，沈砚却没有歇息。他走到案前，铺开宣大的边防图，指尖顺着标注的关隘划过——赵将军已在黑石关布防，女真的主力大概率会从那里进攻。他想起苏清鸢提到的“寒骨毒”，又在纸上记下“备好艾草、当归”，这些细节，都是他平安归来的底气。

夜色渐深，沈砚仍在整理前往宣大的卷宗，桌上的姜糖偶尔被他拿起一颗，甜意驱散了疲惫。他知道，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前路纵有千难万险，他也定会带着这份温情与牵挂，守住大明的边关，守住心中的道义，更守住那个在京城等着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