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太庙惊变 八卦阵困影主魂(1/2)
夜凉如水,浸透了太庙的青砖。石惊弦攥着那半块玉佩,指尖能触到父亲刻下的“巽”字——奇门中“风”位,主速,亦主变。他身后,苏轻晚捧着从赵狂怀中搜出的阵图,烛光下,密密麻麻的朱砂线在羊皮上蜿蜒,恰如一张巨网,将整座太庙笼在中央。
“天罗阵,以太庙九脊为眼,八门为锁。”苏轻晚指尖点过“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朱红点,“魏忠贤把影卫藏在伤门,影骑守死门,咱们要找的影主……按图上标记,该在景门后的享殿。”
石长云扛着铁尺,铁面具上沾着血污,瓮声瓮气地哼道:“景门属火,最是凶险。当年我在影阁当差,见过这阵的演练,进者十死无生。”他忽然扯就闯闯这鬼门关!”
周舵主提着斧头从偏殿绕回,斧刃上的血珠滴在金砖上,晕开小朵暗红:“西侧回廊解决了七个影卫,都是硬茬,手里的弩箭涂了‘牵机引’,沾着就麻。”他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不过老子留了个活口,那小子说,影主今晚要在享殿祭旗,用的……是石老英雄的牌位。”
石惊弦的手猛地收紧,玉佩边缘硌得掌心生疼。父亲的牌位上个月刚入宗祠,怎么会被劫到这里?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那卷《孙子兵法》,最后一页用朱砂写着“火攻者明,水攻者强,攻其无备,出其不意”,墨迹淋漓,像是蘸着血写的。
“走景门。”石惊弦的声音比太庙的夜更冷,“他要祭旗,我就给他送份‘大礼’。”
苏轻晚突然拉住他,从袖中摸出个油布包,里面是二十枚铜钱,正是奇门占卜用的“金钱课”。她闭眼摇晃铜钱,撒在地上时,六枚面朝上——得“乾卦”,六爻皆动,正是“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乾为天,刚健中正。”她抬头时,烛光映着眸子里的光,“咱们占着天时,怕他什么?”
四人分作两路:周舵主带三名伙计从杜门佯攻,故意惊动影骑,按《孙子》“声东击西”之计,引开死门的守卫;石长云扛着铁尺守在惊门,防着对方抄后路,他早年在影阁练过“铁布衫”,最是耐打;石惊弦与苏轻晚则直奔景门,借着廊柱的阴影潜行。
景门内果然藏着机关。刚踏入享殿门槛,脚下的金砖突然翻转,露出底下的尖刺——正是《奇门遁甲》中“伤门”的变式,却被移到了景门。石惊弦早有防备,拽着苏轻晚踏“震位”斜掠而出,靴底擦过尖刺的瞬间,听得“嗤”的一声,靴底已被划开一道口子。
“小心地砖上的龙纹!”苏轻晚低呼,指尖点向一块刻着五爪龙的金砖,“那是机括,踩错就会射出毒针!”她话音未落,身侧的立柱突然转出两名影卫,长刀带着风声劈来,刀面映着烛火,晃得人睁不开眼。
石惊弦木剑横挡,“铛”的一声,震得手臂发麻。那影卫的刀势极沉,竟是影阁秘传的“沉雷刀”,每一刀都带着“艮卦”的滞涩劲,让人动弹不得。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破沉雷刀要用“巽卦”的巧劲,忙借着对方刀势旋身,木剑如灵蛇绕上刀背,顺着刀刃滑向握刀的手腕——正是“流云剑法”里的“穿花绕树”,专破刚猛招式。
“嗤”的一声,木剑点中影卫脉门,长刀脱手的同时,苏轻晚已掷出三枚铜钱,精准打在另一名影卫的膝盖弯。那影卫踉跄跪地,刚要摸腰间的信号弹,被石惊弦一脚踹在胸口,闷哼着撞在供桌上,撞倒了一排香炉,青烟顿时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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