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朕即真理（2/2）

咔嚓咔嚓。芬里尔断裂的骨骼在一秒钟内强行接驳愈合。那股原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现实重力”，此刻变得轻如鸿毛。久违的力量感回到了体内，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

“哈哈哈哈哈哈！”芬里尔狂笑着从坑里跳了出来。这一次，他没有再管什么空气动力学。他直接踩在虚空上，脚下的空气发出爆鸣，就像是有实质的台阶一样托住了他庞大的身躯。这不科学。但这很爽！

“再来啊！再跟老子讲公式啊！”芬里尔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逆流而上，迎着漫天飞舞的红色批注，冲向了那支巨大的羽毛笔。

审核者慌了。红色的羽毛笔在空中疯狂挥舞，试图画出更多的圈，写下更多的禁止令。【禁止飞行！】【批准！】【禁止近身！】【批准！】【伤害无效！】【驳回你的驳回！】

天空变成了一场红与金的战争。无数红色的“×”刚刚出现，就被无数金色的“√”和“章”暴力覆盖。就像是一个严谨刻板的教导主任，遇到了一个蛮横无理的校董。你说不行？老子说行就行！

……

“给老子断！”

芬里尔冲破了层层红字的封锁，直接骑到了那支红色羽毛笔的笔杆上。他双手抱住笔杆，膝盖猛地顶上去。

审核者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材质强度判定……】“判定你大爷！”芬里尔一声怒吼，神力爆发。

咔嚓！！！那支代表着“绝对理性”、代表着“逻辑审查”的红色巨笔，在芬里尔蛮不讲理的暴力下，被硬生生地折成了两段！大量的红色墨水像血一样喷洒出来，染红了苍穹。

与此同时，地面上那道被陈锋“特批”的金色主炮光束，也终于轰到了那只红色的巨眼面前。巨眼还在试图分析这道光束的波长和成分。但光束没有给它分析的时间。

轰！金光贯穿。那只巨大的、审视了无数剧情、扼杀了无数奇迹的红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气化了。

漫天的红字批注瞬间消散。压抑的空气重新变得流动。重力恢复正常，引擎声重新变得悦耳。那个被物理法则锁死的灰暗世界，重新变回了充满了光影特效、虽然不科学但足够精彩的玄幻世界。

……

“爽。”陈锋看着恢复正常的天空，手中的金色火焰缓缓熄灭，变回了原本的黑色。这种“管理员模式”消耗巨大，哪怕是熵之核也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但很值。

舰队跨越了审核者的尸体（那两截断笔），终于来到了平原的尽头。在那里，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塔。那里就是彼岸的核心，也是最终BOSS的居所。

但在高塔的基座前，在那扇巨大的黑色大门外，站着一支沉默的军队。

当幽灵舰队降落，看清那支军队的模样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是怪物。他们是人。或者说，他们曾经是“主角”。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青衫、背负长剑的男子。他面容俊朗，气质出尘，像极了那些修仙小说里的剑仙。但他双眼无神，嘴角流着口水，手中的长剑锈迹斑斑。在他旁边，是一个浑身覆盖着流线型机甲的战士，手持激光剑。机甲的涂装已经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电线。后面还有身边围着一群绝色美女（现在已经是枯骨）的都市霸总；有头顶悬浮着“系统面板”却因为欠费而卡顿的穿越者……

他们长得千奇百怪，画风各异。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眼神是死的。

“这是……”龙渊看着扫描结果，感到一阵恶寒。

“他们是‘废案’。”陈锋走下飞船，看着这些曾经的天之骄子。“他们是那些写了一半被太监掉的主角。书没了，世界没了，他们就被回收利用，做成了守门的傀儡。”“他们曾经也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结果，却变成了看门狗。”

那个青衫剑仙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他僵硬地抬起头，拔出了锈剑，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命由我……不由天……”但他脚下的步伐却像僵尸一样蹒跚。

陈锋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嘲笑，只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冷冽。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别念了。”陈锋刀锋指向前方。

“体面点。”“送各位同行……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