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象牙塔里的公主18(1/2)
江让涂好了药,拧上盖子,将药膏收回口袋。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就那么蹲在白璃面前。
他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那笑意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他缓缓凑近,近到白璃能看清他眼瞳里自己那张通红的脸。
“脸怎么这么红?”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促狭的笑意,像一只偷吃了鱼干还在假装无辜的、狡猾的猫。
白璃慌乱地偏过头,不敢与他对视。他的目光从江让的脸上移到墙上,从墙上移到天花板上,就是不敢落回江让身上。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底气不足的辩解。
“没、没事。”
江让看着他害羞的模样,眉眼笑意更深,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语气认真又温柔,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别人误会我们是情侣的时候,我很高兴。”
白璃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江让的脸,那张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的脸。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出不来。心跳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狂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跳到江让手心里去。
江让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眼底漾开一层柔软的、深沉的光。
“但是我担心这样的误会会冒犯到你,”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希望你没有生气。”
“怎么会!”白璃的声音几乎是弹出来的,又急又快。他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血,可他顾不上那些了,他只想让江让知道——我怎么会生气?我高兴还来不及!我巴不得全世界都误会!这些话在他心里翻涌着、奔腾着,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小得不能再小、轻得不能再轻的嘟囔。
“怎么会呢……”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尾音往下坠,坠出一个软软的、糯糯的、带着无尽羞怯的弧度。
他低下头,将脸藏进了散落的发丝后面,像一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害羞的鸵鸟。
江让看着那一缕从耳后滑落的发丝,和藏在发丝后面的、红得透明的耳廓。他笑了,笑得很轻,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擦过水面,漾开一圈细细的、转瞬即逝的涟漪。
“早点休息。”他没有再说什么,伸出手,揉了揉白璃的发顶,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门锁扣进门框里,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白璃坐在床上,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一把抓起旁边的小熊,将它按在脸上,整个人往后一倒,在床上疯狂地打滚,脸颊烫得吓人。
“臭江让!”他的声音闷闷的,从熊毛的缝隙里传出来,又急又气,又甜又慌,“把人家的心弄得乱七八糟,还让人家早点休息!怎么睡得着啊!”
他将小熊举到眼前,小熊的黑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是缝上去的、永远在微笑的弧线。他看着那个笑,觉得小熊也在笑话他。
“他怎么睡得着的!”
他翻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江让那句低沉而温柔的话——“今天别人误认为我们是情侣的时候,我很高兴。”
他为什么高兴?他高兴什么?是因为被误会了高兴,还是因为被误会成和他?
白璃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江让那句温柔的话语,整夜的心思,都被那个叫江让的人,填得满满当当。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浅浅洒在光洁的餐桌上,温热的早餐气息漫在空气里,本该是格外平和的早晨。
白璃刚落座,抬眼就对上坐在对面的林茉,林茉当即惊得轻呼一声,手里的勺子都顿了顿:“天呢,阿璃你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关切,视线直直落在白璃眼底,那一圈淡淡的青黑格外显眼,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脸色愈发浅淡,看着便透着几分疲惫。一旁的沈梦也连忙凑过脑袋,仔细打量了两眼,跟着开口猜测:“是不是熬夜了?看着眼底乌青好明显。”
两道关切的目光落在身上,白璃指尖微微蜷了蜷,下意识地抬眼,恰好撞进身旁江让的视线里。男人的目光沉沉,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被江让这么看着,白璃心头微紧,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否认,语气带着几分仓促的坚定:“没有。”
他话音刚落,坐在侧边的顾承放下手中的面包,抬眸认真看了看他的眼睛,眉头微蹙,给出了另一个猜测:“是不是过敏了?看着眼周有点暗沉泛红。”
这个理由来得恰到好处,白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顺着话头点头,声音轻浅地胡乱承认:“啊,嗯,可能是有点过敏。”
说完,他不再多言,侧身轻轻在江让身边坐下,刻意放缓了动作,仿佛不想再被众人过多关注。江让垂眸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模样,没再多问,只是默默拿起桌上的牛奶杯,缓缓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推到他面前。
随即,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只够两人听见:“要不要请假休息一天?别硬撑着。”
白璃握着牛奶杯的指尖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随即他抬眼,望向餐桌对面,陆琪正埋着头狼吞虎咽,头顶柔软的发丝毛茸茸的,像只埋头干饭的小团子,看着格外可爱。望着那团毛茸茸的头顶,白璃心里忽然窜出一个大胆又隐秘的念头,指尖微微蜷缩,悄悄伸手,轻轻拽了拽江让的衣袖,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犹豫:“还、还是请一天假吧。”
“我陪你。”江让低沉温柔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惹得白璃耳尖瞬间泛起一层淡粉,莫名有些耳热发烫。
他连忙偏过头,小声推脱:“不用了哥哥。”
江让眉头微蹙,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担忧,目光落在白璃略显苍白的小脸上,反复打量了好几遍,直到看清他眼底藏着的坚定,才终究压下心头的不安,勉强点了点头,低声叮嘱:“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许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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