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象牙塔里的公主26(1/2)
看他这般温顺,江让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指腹贴上白璃的下巴,将他低垂的小脸轻轻地抬起来。白璃被迫抬起头,被迫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烧着暗火的、沉沉的眸子。嘴唇被吻住了。
那是一个很温柔的吻。江让的唇压着他的唇,慢慢地厮磨着,他感觉到江让的舌尖轻轻地、试探地描摹着他的唇形,像在确认什么。他微微张开嘴。
那个吻从温柔的变成了霸道的,掠夺的。唇舌勾缠,白璃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他在那个吻里浮浮沉沉,像一片被卷进了海浪里的落叶。
他的眼角沁出了湿意,呼吸又急又碎,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拼命扇动翅膀的小鸟。
唇舌交织间,白璃渐渐眼神迷离,忍不住呜咽着,软糯地喊着:
“哥哥……”
这一声撒娇,让江让的眼眸瞬间暗沉下来。他微微分开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指尖轻抚过他泛红的脸颊。
“宝宝,”江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却快要压不住的暗涌,“求饶不是这么求的。”他的拇指停在了白璃的唇角,轻轻向下一压,露出两颗白白的、小小的牙齿。“这么撒娇,哥哥只想更加欺负你。”
白璃似乎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他的眼睛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迷迷蒙蒙的,像被雨水打湿了的玻璃,映不出清晰的画面,只有一片朦朦胧胧的、亮晶晶的光。他就那么看着江让,用那双湿漉漉的、还带着泪光的、无辜的、全然信任的眼神看着他,像一只不知道猎人已经设下了陷阱、还在那里慢悠悠地吃草的小鹿。
这般模样,彻底击溃了江让的理智,他低头,再次深深吻了下去。
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深、更重、更不留余地。像一场无声的、铺天盖地的海啸,将白璃所有微弱的、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语都吞没了。他像一片被卷入了巨浪的小舟,在浪尖上颠簸、翻滚、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紧紧地抓着唯一的锚。
白璃大概明白哥哥要做什么了。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用颤抖的手捧住了江让的脸,他的掌心贴着江让的颧骨,指尖触到了江让的耳廓。
灯还亮着。窗帘没有拉严实。而在这间小小的、被温暖灯光笼罩着的房间里,白璃觉得自己像一叶小舟,在月光下的大海里轻轻地、缓缓地起伏。海浪从四面八方涌来,托着他,摇着他,推着他,将他带向一个他从未去过、却莫名觉得安心的地方。
他的手从江让的脸上滑下来,环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感受着一波一波汹涌的潮汐,将他推上浪尖,又轻轻放下。
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不知道自己是在上升还是在坠落。
白璃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腰疼腿软,像被一辆从身上碾过去的卡车碾了一整夜。
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他裹在宽大睡衣里的、瘦削的、布满了星星点点红痕的脊背。那些痕迹从肩胛骨一路蔓延到腰际,像一幅用淡红色墨水画的画。
江让的手探过来,覆上了他的额头。掌心温热干燥,指节修长,在他额头上停了几秒,确认他没有发烧。
白璃乖乖地在他掌心蹭了蹭,声音软糯沙哑,熟练地撒娇:“哥哥,腰疼……”
江让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为他揉捏着腰侧,力道适中,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轻声告知:“顾承他们说,过两天过来,跟我们会合。”
“真的吗?”白璃瞬间眼睛一亮,精神了不少,伸手抱住江让的腰,笑嘻嘻地抬头,“那到时候,我们可以给他们当导游啦!”
江让忍俊不禁。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将那片薄薄的、软软的、还带着昨晚红痕的软骨在指腹间轻轻蹭了蹭。
“你啊,自己都还找不到路呢。”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风拂过琴弦,低低沉沉的,却没有一丝嘲笑的意思,只有一种温柔的、纵容的宠溺。
“有哥哥在就好啦,哥哥认得路就行。”白璃眉眼弯弯,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眼底满是依赖。
许是突破了最后一层亲密关系,白璃如今愈发黏着江让,一举一动都带着藏不住的兴奋与欢喜。
下午出门吃火锅的时候,那股从早上起就勾得他心痒痒的霸道香气终于有了出处。
火锅店开在一条热闹的巷子里,门面不大,红色的招牌被烟火熏得有些发黑,可门口排队的人已经从店里蜿蜒到了巷口,坐着的站着的,嗑瓜子的刷手机的,没有一个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空气中弥漫着牛油和花椒的气息,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白璃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浓郁厚重的香气从鼻腔灌进去,烫得他从里到外都暖了起来。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正要去打辣碟,被江让一把拽住了后领,像拎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一样将他拎了回来。
“清汤。”江让对服务员说。
白璃的兴奋像被人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瘪了下去,挂在江让身上,用一种“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幽怨的眼神看着那翻滚的清汤锅底。
锅底是乳白色的,飘着几颗红枣、几片枸杞、几段葱白,寡淡得像一碗加了盐的开水,和隔壁桌上那锅红油滚滚、辣椒翻腾的牛油锅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火锅是好吃的,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江让只好答应他过两天可以吃辣锅,他这才高兴起来。
晚上回到酒店,白璃坐在玄关的鞋柜上,两条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
江让蹲在他面前,低头替他解鞋带。鞋带系得很紧,大概是他出门前怕走路时松掉,特意系了两道。江让的手指很灵活,指尖勾住带子的一端,轻轻一拉,蝴蝶结散开了。他将鞋从白璃脚上脱下来,放在鞋柜里,又从鞋柜里拿出酒店的拖鞋,替他套上。
白璃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微微垂下的、浓密的睫毛,看着他头顶那因为低头而显得有些凌乱的碎发。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洋洋的、软绵绵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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