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穿书后我拒绝攻略3（2/2）

一晃便是一个月过去。

江父在国外事务耽搁，迟迟未能归国，只好嘱托江让，带着江老爷子登门去找白老爷子赴约下棋。

江老爷子的腿脚不太好，年轻时候落下的毛病，年纪大了愈发严重，走几步路就疼。

江让从车后备箱里拿出轮椅，展开，在车门边放好，扶着老爷子从车里出来，让他稳稳当当地坐进轮椅里，推着车，沿着那条两边种满梧桐树的小路，缓缓走进白老爷子住的那栋公寓。

白老爷子正坐在客厅喝茶。他的茶具摆在茶几上，紫砂壶，白瓷杯，茶汤是琥珀色的。他听到门铃响时眼睛就亮了，等江让推着轮椅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那亮光已经铺天盖地地蔓延了整张脸。

见到江老爷子的那一瞬间，他将茶盏往茶几上一放，站起来，快走了几步迎上去，腰板挺得笔直，脚步比他儿子还利索。

“老江！”他伸出手，握住老友的手，握得紧紧的。“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大半年！”

“腿疼，走不动。”江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抬头看着比他高了半个头的老友，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出来？”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像两个还在斗嘴的小孩子，谁也不让谁。

“去去去，去屋里下棋，我新得了一副好棋子，让你见识见识。”白老爷子推着江老爷子的轮椅，头也不回地往棋室去了，连招呼都没跟江让打。

江让站在客厅里，目光从白老爷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上收回来，停在客厅角落那片被午后的阳光照得亮堂堂的地毯上。

白璃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变形金刚。他低着头，嘴里哼着听不出调子的歌，调子跑得离谱，一会儿高一会儿低，还没有找到正确的音准。

他正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脚丫子上套着一双白色的棉袜，模样安逸又乖巧。

江让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蹲下来的时候，他的鞋尖几乎碰到了白璃的右脚。

白璃的变形金刚正处在一种“变形变到一半卡住了”的状态，他的手指在那些关节处反复地掰着，掰不动，又不敢太用力，急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听到身边的响动，没有立刻抬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耳朵，像一只在草丛中听到了异响的小兔子，警觉地竖起了耳朵，身体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江让没有催他。他在白璃身边蹲着，不急不躁的。

白璃的变形金刚终于掰开了，“咔嗒”一声。

江让笑了一下。“好久不见。”他说，声音不大，白璃还是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来，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在看到江让的瞬间像被按亮了的星星，从眼底深处升起来，将整张脸都照亮了。

“哥哥！”他放下变形金刚，将那个被他掰了半天的、终于变了形的机器人放在地毯上。

江让漾开温和笑意：“是我。你怎么在这里？”

“爷爷接阿璃过来玩。”白璃献宝似的，连忙把刚才被他冷落了半天的变形金刚捡起来，举到江让面前想同他分享。

江让抬手，温柔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轻声问道：“哥哥陪你玩一会儿，好不好？”

白璃立刻眉眼弯弯，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腾出位置，拍了拍身侧的地毯，示意他坐下。

两个老爷子从棋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白老爷子推着江老爷子的轮椅走在前面，脸上还挂着那种“我今天赢了你”的得意，嘴角翘得老高。

江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哼了一声，说“你那副棋子有毛病”，白老爷子笑得更开心了，说“棋子哪有毛病，是你棋艺退步了。”

他们转到客厅，看见江让和白璃正坐在地毯上。变形金刚已经完成了它今天的使命，被放在一边，面朝上躺着，两只手还保持着“发射激光”的姿势，向着天花板。

白璃靠在江让怀里，手里捧着一杯江让在厨房里翻到的草莓酸奶，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舀着吃。嘴角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渍，像一圈毛茸茸的白胡子。

江让正低头跟他说着什么，声音很低，白老爷子听不清，只看见白璃的嘴角弯了弯，用手捂住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白老爷子站在走廊口，看着这一幕，看了好几秒。他的目光从白璃弯弯的眼睛移到江让微微侧着的、耐心的、专注的侧脸上。

“吃饭了。”他喊了一声，声音平稳，每一个字却都带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