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恢复记忆要慢慢进行（2/2）

“上车。”

张大财没动。

他仰头，看了看监狱高墙上的电网，又看了看天。

阴天。云层厚，像要下雨。

“看够了？”林雪催。

张大财弯腰上车。

车里暖和，有淡淡的香水味。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直接去机场。”林雪对司机说，“飞呼和浩特的航班，两小时后起飞。方启明在那边接你。”

“兔岛呢？”张大财没睁眼。

“明天去。”林雪递过一份文件，“这是保外就医的手续副本，你收好。按规定，你每个月要去指定医院检查一次，每季度向司法所报到。活动范围……原则上不能出省。”

张大财睁开眼。

接过文件，没看，直接塞进编织袋。

“原则上？”他重复。

“意思是有操作空间。”林雪看着他，“但别太过分。陈大安案虽然结了，但省里还有人盯着你。低调点，赚钱可以，别惹事。”

车驶上高速。

窗外风景倒退。

像倒带的电影。

“赵欣欣，”张大财忽然问，“她怎么样？”

林雪沉默了几秒。

“身体恢复得不错。记忆……还是碎片化。李春兰每周给她做远程心理疏导，但效果有限。”

“她想起什么了吗？”

“偶尔。”林雪斟酌用词，“但都是零散的画面。没有连贯性。”

张大财点点头。

不再问。

车里的气氛沉闷。

直到机场航站楼映入视野，林雪才再次开口：

“张彪减刑了。三年改两年。还有十一个月，他就出来了。”

张大财手指微微一颤。

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谁操作的？”

“不清楚。”林雪摇头，“但减刑程序合规。他在里面举报了别人，立了功。”

“立功……”张大财笑了，笑得很冷，“那他出来以后，第一件事是什么？”

林雪没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两人都清楚。

血债，终究要血偿。

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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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乌兰察布，氢能工厂。**

张大财站在中央控制室的全息投影前，听完方启明的汇报，看了整整两小时的实时数据。

然后他说：“不够快。”

方启明愣住。

“张总，转化率91.7%，成本八千九，已经比可研报告预期高了……”

“我说不够快。”张大财转身，盯着他，“我要的不是达标，是碾压。三个月内，转化率提到93%，成本压到八千。产能，翻一倍。”

控制室里鸦雀无声。

老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方启明用眼神制止。

“翻一倍，”方启明喉咙发干，“需要追加投资。设备、管线、土地……”

“钱我有。”张大财打断，“兔岛每个月净利润一千二百万，全部砸进来。另外，我在海外还有笔钱，三千万美元，下周到位。”

他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灯火通明的工厂。

“煤制氢是未来。国家在推清洁能源，碳交易市场马上启动。我们要抢在所有人前面，把规模做到最大，成本做到最低。然后——”

他顿了顿。

“上市。”

方启明心脏狂跳。

“港股还是A股？”

“A股。”张大财转身，“科创板。概念要足——‘煤炭清洁高效利用领军企业’、‘绿氢替代化石燃料示范项目’。估值，我要看到三百亿。”

三百亿。

控制室里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张大财目光扫过每个人。

“奖金，分红，期权，我都给。但前提是，把事做成。”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谁拖后腿，谁滚蛋。明白吗？”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