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章（2/2）

“五平，赵悦的账，该清了。”

他抬手推开玄机道长的搀扶，拐杖在地上顿出沉闷的声响，每走一步，周身便有细碎的金光流转，那是燃尽最后灵力换来的片刻清明。锁火甲的碎片还嵌在他胸口，渗出的血染红了半边衣襟，却丝毫不影响他直视李五平的目光。

“当年，她祖父是被妖魔中下妖种，让我了结他！”

“你放屁！”

李五平猛的又挥出一刀，却没有打中。

“你……”李五平瞳孔骤缩，这股力量虽微弱，却带着镇岳之力独有的威压，绝非灵脉尽断之人该有的气势。他不信邪，长刀反握，黑气凝聚成尖刺，直刺赵阔心口——那里正是锁火甲碎片嵌着的伤口，是最脆弱的地方。

赵阔没有闪避，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对着刀尖。光纹在他掌心凝成一面小小的盾牌，“铛”的一声，黑气尖刺竟被弹开，李五平只觉一股反震之力顺着刀身涌来，虎口瞬间开裂。

“不可能！”他怒吼着挥刀再劈，这一刀凝聚了他九成力量，刀风卷起地上的碎石，形成一道黑色的漩涡，连镇北龙的金色龙息都被搅得紊乱。可当刀风触及光纹时，却像是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赵阔咳了一声，掌心的光纹黯淡了几分，声音却依旧平静：“五平，你以为我这些年真的只是苟延残喘？”他抬手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纵横交错的伤疤，“每道伤，都是在跟烛龙的暗线拼命。我留着一口气，就是等你看清真相的这天。”

李五平的刀越挥越急，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圈淡淡的光纹。他能感觉到，赵阔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光纹的范围越来越小，可那股守护的意志却越来越强，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李五平的刀刃划破空气，带着撕裂耳膜的锐啸，直取赵阔心口。那里的锁火甲碎片确实松动着，边缘还沁着血珠，是肉眼可见的破绽。

可刀尖距那处伤口只剩半寸时，突然撞上一层无形的壁垒。不是光纹凝成的盾牌，更像是赵阔体内自然溢出的镇岳之力——那力量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沉凝，将黑气尖刺稳稳托住。

“嗤——”黑气在壁垒上灼烧起来，发出布料遇火般的声响。李五平只觉手腕被一股巨力钳住，不是强硬的拉扯，而是绵密的、无孔不入的压制，顺着刀刃爬上来，竟让他握刀的手指开始发麻。

“怎么可能……”他咬牙发力，手臂青筋暴起，黑气尖刺在壁垒上疯狂扭动，却连一丝裂痕都撬不开。反倒是那股绵密的压制力顺着刀身蔓延，从指尖往手臂爬，像无数细小的藤蔓缠上来，带着镇岳之力特有的温热，竟在一点点消融他刀上的黑气。

“嗤——嗤——”黑气灼烧的声响越来越密，像是被烈日炙烤的沥青，不断冒着白烟。李五平的手指从发麻到发僵，握刀的力度越来越松，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凝聚的力量在那层无形壁垒前溃散，如同冰雪遇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