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演技很好的奸商（2/2）

然而，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不对劲。

刚才在昏黄灯光和特定角度下看到的、那疑似“表子”二字的隐蔽刻痕，此刻在更清晰的光线下仔细观察，却发现……痕迹很新！以子坤的眼力，还是能看出刀刻的细微毛边和氧化层的不自然。更重要的是，那刻痕的形状，仔细看更像是一种随意的、模仿某种古老文字的装饰花纹，只是因为巧合和光线，才让他误认成了“表子”！

他又反复检查了怀表的其他部分，机芯虽然复杂，但并无任何特殊能量波动或异常结构，就是一块工艺尚可、有些年头的普通机械怀表，可能值点钱，但绝对跟“时间神器”扯不上半点关系！

“妈的……被骗了？！”子坤脸色瞬间铁青，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噌”地窜了上来。他猛地回头，看向柜台后那个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正低头默默揉着手腕的老瘸子。

这老奸商！刚才那副珍视、抗拒、乃至被抢走“重要之物”的肉痛模样，全是演技！他早就察觉到自己对“表子”的敏感，故意摆弄那块表，甚至可能暗中调整了角度和光线，引导自己看到那似是而非的刻痕！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高价（一年时间在贫民区绝对是巨款）买下这块一文不值的破表！

“你……”子坤咬牙切齿，几乎想立刻冲回去把那一年的时间抢回来，再把那老家伙的破店给砸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子坤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老瘸子这时才慢悠悠地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无奈”和“肉痛”，反而挂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属于奸商得逞后的得意和狡黠。他甚至慢条斯理地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然后对着子坤，用那沙哑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这位小哥，咱们这行有规矩，货一经售出，概不退款哦！时间您也付了，表您也拿走了，两清。慢走不送哈。”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在说：傻了吧？爷就是骗你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操！”子坤气得差点把怀表捏碎。他死死瞪着老瘸子，对方却浑不在意，甚至开始哼起了荒腔走板的小调，低头继续摆弄起另一块破表，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子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把这家店连同这老东西一起扬了的冲动。他狠狠地将那块毫无用处的怀表揣进兜里（毕竟花了“钱”），铁青着脸，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时光遗痕”古董店。

门上的破铃铛再次发出刺耳的响声，仿佛在嘲笑着他的离去。

站在旧钟表街污浊的空气中，子坤看着手臂上减少了一年、但仍然还算充裕的时间，心情却糟糕透顶。出师不利，线索没找到，反而被个老骗子摆了一道，白白损失了一年寿命！

“妈的……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他低声骂着，回头看了一眼那家隐藏在阴影中的破败店铺。那个老瘸子……绝不简单。不仅仅是个骗子。他那份镇定，那份演技，还有他对自己寻找“表子”的反应……他肯定知道些什么，而且用这种方式，既打发了自己，又捞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子坤眼神阴沉。这笔账，他记下了。当务之急，是寻找真正的“表子”线索。这个老瘸子这条路暂时断了，但未必没有其他途径。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决定先离开这个晦气的旧钟表街，去更混乱、消息也更灵通的“时间黑市”区域碰碰运气。至于那块骗来的怀表……子坤掏出来看了一眼，随手就想扔掉，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塞回了口袋。

“万一……这老东西骗人，但东西本身还有点用呢？”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或者说是不甘，将怀表收好。

教训是深刻的。在这个时间即一切的世界，不仅生命脆弱，人心和骗局也同样“致命”。子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镇魂钟”的守护之力微微催动，抚平心中因受骗而翻腾的怒火和挫败感，朝着贫民区更深处，那传说中汇聚了三教九流、危险与机遇并存的“时间黑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