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裂痕的威胁（1/2）

陈凡没有犹豫太久。

他双手撑住护栏边缘，翻身跃下深坑。下落的过程中，他的脚尖在坑壁上几次轻点，卸去下坠的力道，稳稳地落在了深坑的底部。

坑底的地面是一种深灰色的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黏稠的黑色物质——那是封印之力在逸散过程中凝结而成的残留物，踩上去有些滑腻，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铁锈和硫磺混合的气味。空气中弥漫着的那种压迫感，比在坑边感受到的更加浓烈，仿佛有无形的重物压在肩膀上，让人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陈凡没有理会这些不适，径直走到那道裂痕旁边，蹲下身。

裂痕的长度大约一丈有余，最宽的地方约有数寸，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深灰色的岩石上。裂痕的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锯齿状，参差不齐，仿佛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强行撕裂的——不是一次性的撕裂，而是经过了无数次反复的冲击和拉扯，才形成了这样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伸出手，悬停在裂痕上方大约一寸的位置，没有直接触碰。他的指尖能感受到从裂痕中逸散出的封印之力，像是温热的泉水一般，缓缓地、持续不断地向外流淌。那些封印之力虽然依旧精纯，带着“水钥”体系特有的柔和与包容，但在这份精纯之中，已经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那种气息很淡，如果不是他的感知足够敏锐，几乎无法察觉。但它确实存在——像是一滴墨水落入清水中，虽然还没有将整杯水染黑，但已经开始扩散，开始渗透，开始污染。

那是被镇压之物正在侵蚀封印的迹象。

陈凡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收回手，沉思了片刻，然后催动丹田中的“水钥”碎片，将一股精纯的“水钥”之力凝聚在右手的掌心。冰蓝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亮起，柔和而清澈，像是冬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的光泽。

他将手掌轻轻按在裂痕的边缘。

冰蓝色的光芒接触到裂痕的瞬间，裂痕微微亮了一下——那种光芒很微弱，像是黑暗中点燃的一根火柴，一闪即逝。但就在那一闪之间，陈凡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裂痕中逸散封印之力的速度，减慢了一丝。

仅仅是一丝。

非常微小的一丝，如果不是他的感知足够敏锐，甚至无法察觉到这种变化。

他维持着“水钥”之力的输出，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裂痕的边缘不断有微弱的冰蓝色光芒闪烁，逸散的速度也在持续减慢——但那种减慢是有限的，当减慢到一定程度后，就再也无法进一步降低了，仿佛遇到了某种瓶颈。

当他松开手时，裂痕又缓缓恢复了原来的状态。逸散的速度重新加快，那丝腐败的气息也重新变得清晰起来。他刚才的努力，就像是往一个漏水的桶中倒了一瓢水——虽然暂时缓解了漏水的情况，但桶底的洞还在，水迟早还是会漏光的。

陈凡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沾染的黑色物质，眉头紧锁。

他不甘心。

他再次蹲下身，将双手同时按在裂痕的两侧，加大了“水钥”之力的输出。这一次，他几乎调动了体内三成的“水钥”之力，冰蓝色的光芒比之前明亮了数倍，将整个深坑底部都照亮了几分。

裂痕在他的全力施为下，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边缘的锯齿状裂纹中，不断有细碎的石屑被震落，掉入裂痕深处，发出细微的回响。逸散的速度明显减慢，那丝腐败的气息也被压制了下去，几乎难以察觉。

但陈凡的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维持这种程度的输出，对他的消耗非常大。而且他能感觉到，即使他拼尽全力，也只能暂时压制住这道裂痕，而无法从根本上修复它。一旦他力竭松手，裂痕很快就会恢复原状，甚至可能因为他强行压制而产生反弹，加速扩大。

他坚持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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