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医者释疑（1/2）

回到林府，已是午后。

林云飞迫不及待地去找父母询问“水仙庙”旧事，叶明霄和柳当归则跟着林府管家，去往安置那两名神智昏聩弟子的僻静小院。陆清昭默不作声地跟在最后。

小院远离主宅，环境清幽，便于静养。还未进门，便隐约听到屋内传来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嘶吼声，间或夹杂着含糊不清的“水仙……娘娘……”呓语，听得人头皮发麻。

推门而入，药味浓郁。两名年轻弟子分别被安置在两张床上，手腕、脚踝皆用厚厚的软布缚住，以防他们伤及自身。他们面色潮红，双目紧闭，眼珠却在眼皮下剧烈地转动，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已被汗水浸透，身体不时痛苦地抽搐一下，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一位老郎中正在一旁把脉，眉头紧锁，摇头叹息。

林母也在房中，眉宇间带着忧色，见他们进来，微微颔首示意。

柳当归神色一肃，立刻上前：“夫人，让老夫瞧瞧。”

他先是仔细观察了两名弟子的面色、瞳仁，又凑近闻了闻他们呼出的气息，随后仔细搭脉，神色越来越凝重。

叶明霄看着那两名弟子痛苦的模样，不禁有些恻然，下意识地看向陆清昭。却见陆清昭并未关注病人，而是踱步到窗边，仔细检查着窗棂、地面，甚至伸手摸了摸桌上未喝完的药汁碗壁，又走到床边，目光锐利地扫过缚住弟子手脚的软布，以及他们因挣扎而磨破的床单。

“陆公子，可是有何发现？”林母注意到他的举动，出声询问。

陆清昭抬起眼，指向床单上几处不起眼的、略带粘稠的暗色污渍：“这不是汗渍，也非血迹。气味有异。”他又指向窗外，“院中泥土湿润，但窗台外侧三尺内，寸草不生。”

柳当归此时也结束了诊脉，面色沉凝地走过来：“脉象洪大湍急，如沸鼎扬汤，真气狂乱冲撞奇经八脉，确是走火入魔之兆，但这股邪力阴寒刁钻，绝非他们自身修炼所致。更像是……被某种极阴寒的外力强行侵入了丹田气海，引动了心魔。”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们呼出的气息里，带着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像是……某种水藻腐烂后又经特殊炮制的味道。”

“外力侵入？甜腥气？”叶明霄捕捉到关键词，“柳大爷，您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是中了毒？或者……蛊？”

“非毒非蛊。”柳当归摇头，“更像是一种……能直接扰动内力、侵蚀神智的‘引子’。老夫行医多年，未曾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寻常药物难以奏效，老夫需以金针渡穴，尝试疏导其狂乱内力，再配以清心镇魂的方子，或可一试，但能否醒来，醒来后神智是否清明，难说。”

林母闻言，眼中忧色更重，却依旧保持镇定：“有劳柳先生尽力施为。”

柳当归点头，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宝贝药箱，取出金针等物。

陆清昭忽然开口，问那老郎中：“他们被送回时，身上可有潮湿水渍？衣物可有破损？”

老郎中努力回想了一下，道：“似乎……并无明显水渍。衣物也完整，不似经过搏斗。”

陆清昭墨色的眸子微眯，不再言语。

叶明霄却心中一动。无搏斗痕迹，衣物完整，却中了如此诡异的暗算？那他们是如何中招的？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突然猛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眼骤然睁开，瞳孔涣散，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瞪着屋顶，嘶声尖叫起来：“——来了！她来了！红衣……水仙……笑……她在笑啊——！”

尖利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戛然而止，那弟子头一歪，又陷入昏迷，仿佛刚才的爆发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屋内一片死寂，那凄厉的喊声仿佛还在梁间回荡，带着透骨的寒意。

林母脸色微微发白，袖中的手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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