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持刃来相求（2/2）

曹子修！吕玲绮嗔道，你少给我装蒜！你什么都知道！

看她快要发作，曹昂反身入帐，笑道：玲绮莫急，进来喝盏茶再说。

吕玲绮怔了怔，随他进帐。

曹昂斟了盏茶递去，吕玲绮没接。

曹昂也不恼，轻放案上。

“高疏高伯业......”

好好好，我想起来了。他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袖口，高伯业，高顺之子，现在在你帐下当参军。对吧？

吕玲绮盯着他，你帮我救他家人。

曹昂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嘴角那抹笑意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玲绮啊玲绮。他摇头晃脑，你这壶关城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招蜂引蝶了？

吕玲绮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曹昂挑眉，高干那边的人，跑你这儿当参军，现在又被人当棋子使。

你说这并州，是不是因为你这朵花太香了，才引来这么多蝴蝶？

……你胡说什么？！吕玲绮脸一黑，曹子修，你到底帮不帮？

曹昂笑眯眯地，但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觉得高疏，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吕玲绮顿了顿，他是个好人。有才学，有骨气，之前改了高干的布防图帮我，如今又宁可被高干胁迫也不肯真的害我。他——

他喜欢你。曹昂打断她，语气平静。

吕玲绮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你……

“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曹昂一字一顿，笑意更深了些，

看着她一脸懵的样子，他挑眉又道，“高疏看你那眼神，那小心翼翼的劲儿，恨不得把你供起来。整个壶关，难道就你一个人蒙在鼓里？”

吕玲绮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画面闪过：

高疏给她送皮甲时微颤的手指，他改布防图时决绝的眼神，他一直以来默默的守护……

曹昂看着她呆住的模样，忽然叹了口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玲琦。”

吕玲绮猛地回过神，抽出短刃，抵在他心口，怒声道：“你……你早就知道？”

“猜的。”曹昂耸耸肩，“男人看男人，比你们女人准。他看你的眼神，跟我看你的眼神，有七分像。”

吕玲绮愣住：“七分？”

“对，七分。”曹昂笑得欠揍，“剩下三分，是我比他胆子大。他只敢偷偷喜欢，我却敢追到并州来，追到你壶关门口。”

吕玲绮气得浑身发抖，刃尖往前送了送，几乎刺破他衣襟：

“曹子修！你再胡说八道，我——”

“好好好，不说不说。”曹昂举手投降，但嘴角还是翘着，“不过玲绮，你有没有想过，高疏如今这般处境，于我而言，本是好事。”

吕玲绮一怔。

曹昂抬手，轻轻拨开她抵在胸前的短刃，起身负手踱了两步，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点玩味：

“高干疑心重，高疏要是真帮他，我得费多少力气？现在好了，高疏反水，高干必杀他全家，并州内乱，士族离心……

这叫什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曹子修，就是那个渔翁。”

他转过身，看着吕玲绮，眼底笑意更深：“你说说，我为何要做这等傻事，出手救下这个挑起内乱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