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绝境转机（2/2）

但光罩在变淡。

玄尘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开始溢血。三张金符在剧烈燃烧，每燃烧一寸，都像是在燃烧他的生命。

五丈。

十丈。

十五丈。

距离将军怨灵还有一半的路程。

而光罩，已经薄如蝉翼。

“云逸！”玄尘嘶吼。

云逸双手猛然拍向地面！

“地只·涌泉！”

轰——

地面剧烈震动！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脉动。以云逸为中心，地面如波浪般起伏，无数泥土、碎石、甚至白骨被掀上天空！兵魂在这股力量冲击下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一条通道，在兵魂的海洋中短暂出现！

就是现在！

顾清爆发出全部力量，朝着通道尽头冲去！

二十丈！

二十五丈！

三十丈！

到了！

他冲到了高台下！

身后，金色光罩彻底破碎。玄尘喷出一口鲜血，仰天倒地。地涌平息，云逸也软软倒下，生死不知。

兵魂开始重新合围。

而顾清面前，是将军怨灵。

那个高达九尺、煞气冲天的存在，此刻正低头看着他。左半边完好的脸上，表情复杂——有疯狂，有挣扎，还有一丝……茫然？

“李副将……的刀……”将军怨灵嘶哑地开口，目光落在顾清手中的虎头刀上。

顾清没有回答。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他抬头，看向那支断箭。

箭杆离他不过三尺，伸手可及。

但将军怨灵会让他拔吗？

不会。

所以在将军怨灵反应过来的瞬间，顾清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向前！

他扑向将军怨灵，左手弃刀，五指张开，直取胸口那支断箭！

“找死！”将军怨灵怒吼，血虎刃斩下！

但顾清不躲不闪。

他眼中只有那支箭。

刀刃临头。

他抓住了箭杆。

用力一拔！

嗤——

箭杆离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将军怨灵的血虎刃停在顾清头顶三寸，再也斩不下去。

因为箭拔出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伤口中爆发！

不是黑气，不是煞气，而是……光。

纯净的、温润的、仿佛沉淀了百年的光。

光芒中，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年轻的杨继武接过白虎刃，在军旗下立誓：“此刀在手，护我山河！”

——战场上，他与李副将并肩冲杀，刀光过处，敌酋授首。

——祭坛前，他看着被挟持的李副将，眼中含泪：“兄弟，对不住了……”

——断箭射入胸膛，他倒下，眼中最后的画面，是李副将解脱的笑容。

——百年孤寂，守着这片战场，守着地脉深处那个秘密，守着……一个承诺。

画面破碎。

光芒收敛。

将军怨灵眼中的疯狂如潮水般退去。

它低下头，看着胸口的空洞，看着手中停在半空的刀，看着眼前这个遍体鳞伤却依然坚持的青年。

然后，它缓缓放下了刀。

“原来……如此……”它喃喃道，声音恢复了生前的浑厚，“我……早就……死了啊……”

它看向顾清，眼中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年轻人……你……拔掉了箭……”

顾清跪倒在地，大口喘息。刚才那一扑，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但他还是抬起头，与将军怨灵对视。

“是。”

“那么……”将军怨灵笑了，那笑容很淡，却透着释然，“你赢了。”

它松开手，血虎刃坠落，被顾清接住。

高台下，兵魂停止了动作。

它们齐齐望天，然后一个个化作光粒，飘散。

古战场上，只剩下三个活人，和一柄……等待净化的刀。

（第24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