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融合觉醒（2/2）
“别无选择。”地使意识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混沌污染蔓延，三月之期紧迫。若按常规之法，集齐五样信物至少需半年。届时污染已深，纵有完整阵法，也已无力回天。”
它看向顾清：“选择在汝。以损道基为代价，换取净化之机；或保全自身，坐视混沌降临。”
顾清沉默。
道基损伤，意味着修行之路可能就此断绝。他好不容易才踏入道门，好不容易才掌握青阳真火，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线希望……
但坐视混沌降临？
那意味着人间将沦为地狱，亿万生灵将遭涂炭。老警察、李茂、慧明大师、云林寺的僧人、江城的百姓……所有他在乎的、不在乎的人，都将被混沌吞噬。
选择，其实早已注定。
“我做。”顾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顾清！”玄尘想要阻止。
“不必说了。”顾清摇头，走到香案前，“告诉我该怎么做。”
地使意识抬手，在空中虚画。一个更加复杂的阵图浮现，与香案上的阵法重叠。阵图中央多了一个人形轮廓，正是阵眼所在。
“站于此位，放松心神，引导体内木、水二行之力沿此轨迹运行。”地使意识指着阵图，“过程中会非常痛苦，如同抽髓剥筋。汝需保持清醒，一旦意识模糊，阵法失控，汝身将化为混沌侵蚀的第一个牺牲品。”
顾清点头，站到指定位置。
他闭上眼睛，开始感应体内的力量。
青龙印的生机之力，平时潜伏在丹田深处，温暖而蓬勃，如同春天的森林。天河净水的气息更加微弱，几乎难以察觉，只有当他刻意寻找时，才能在经脉的角落找到一丝清凉的流动。
他引导这两股力量，沿着地使意识给出的轨迹运行。
最初只是细微的流动，如同溪水潺潺。
但随着力量汇入阵法，异变陡生！
香案上的阵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白、红、青、蓝五色光芒交织旋转，形成一个完美的五行循环！晶石在五色光芒中急速旋转，表面的黑色脉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但顾清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那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更深层次的、触及灵魂的痛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正在被抽取，如同树木被砍断根系，如同江河被截断源头。
丹田处的温暖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经脉中的清凉感变成了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里面穿刺。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重影，耳边响起尖锐的鸣叫。
“坚持住！”玄尘的嘶吼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顾清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他死死盯着悬浮的晶石，看着那些黑色脉络一条条消失，看着晶石的色泽从灰白相间逐渐转向纯净的灰白……
不能倒。
倒下去，一切都完了。
时间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一炷香，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一整天。
顾清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摇摆。他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噬。但他紧握着最后一丝清明，如同溺水者紧握救命稻草。
终于。
晶石表面的最后一丝黑色，消失了。
整块晶石化作纯白，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表面那些虎纹般的纹路也变成了淡淡的金色，如同天然的鎏金。晶石散发出的波动不再混乱、狂暴，而是变得柔和、温润，如同母亲的怀抱，如同大地的呼吸。
五色光芒缓缓收敛。
阵法停止运转。
顾清腿一软，向前栽倒。玄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成……成功了吗？”顾清虚弱地问。
“成功了。”玄尘的声音带着哽咽，“你看。”
顾清勉强抬起头。
纯白的晶石缓缓落下，落在他掌心。入手温润，不再有那种令人心悸的波动，反而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晶石内部，纯净的混沌之力缓缓流转，如同星云旋转，美得令人窒息。
而更神奇的是，晶石与他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联系。他能感觉到晶石中的力量，晶石也能感应到他的意志。这不再是外物，而是……他的一部分。
古神像忽然发出轻微的叹息。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感应。那叹息中带着欣慰，带着释然，仿佛完成了某种跨越千年的使命。
紧接着，神像表面浮现出凌虚子的虚影。这一次，虚影凝实得如同真人，甚至能看清他道袍上的每一道褶皱。
“你们做到了。”凌虚子微笑，“混沌石已净化，五行循环已成。虽然只是临时的，但至少为你们争取了时间。”
他看向顾清，眼中满是赞许：“以身为媒，接续五行，此等魄力，非常人所能及。作为奖励，我将毕生所学凝聚于此——”
他抬手，一道白光从眉心射出，没入顾清额头。
顾清只觉得脑海中涌入无数信息：道法、阵法、符咒、炼丹、炼器……凌虚子千年的修行心得，尽在其中。虽然现在他无法立刻消化，但这些东西会随着他修为提升而逐步解封。
“此乃‘传承晶珠’，危机时可激发，但仅一次。”凌虚子说，“慎用。”
他又看向云逸，欲言又止，最终只道：“你的路，需你自己走明。”
云逸躬身行礼。
凌虚子的虚影开始变淡。
“记住，混沌石虽已净化，但根源未除。你们仍需集齐五方镇物，加固七大节点。时间……不多了。”
最后的话语飘散在空气中。
虚影彻底消失。
神像恢复了沉寂。
主殿外，那些血红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退去。轰鸣声也消失了，鬼域恢复了往日的死寂。
三人瘫坐在地，相视无言。
成功了。
但又似乎……刚刚开始。
顾清握紧手中的纯白晶石，感受着其中温润的力量。
前路依然漫长。
但至少，他们又前进了一步。
（第25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