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2/2)
他自然晓得那物件的分量。这些年来它一直锁在库房深处,并非无人识货,而是因其特殊,寻常人根本用不上。他捻着拇指上那枚翠玉扳指,沉吟道:“对方可曾开价?莫不是来捡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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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连连摇头:“您放心,那位客人气度不凡,出手定然阔绰。这一桩若是成了,光是提成,便抵得过我十年辛劳。”
听闻此言,胖主管那张圆润的脸上总算浮起了一缕笑意。
他微微颔首,挥手示意侍者去安排龙渊艇的交接事宜。
与此同时,一股混杂着期待与困惑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究竟会是怎样的客人,偏偏对这艘在众人眼中形同虚设的龙渊艇青眼有加?
侍者正要转身,胖主管忽然抬了抬手:“慢着。对方可曾报出具体的数目?”
“这……我倒未曾细问。”侍者脚步一顿,面露赧然。
“那多半是存心来捡漏的,”胖主管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皮懒懒一掀,“你莫不是闲来拿我寻开心?”
“绝非如此。”
侍者却斩钉截铁地摇头,神色里的笃定竟让胖主管怔了一怔。
“你凭什么这般肯定?”
侍者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向前半步,压低声音道:“主管可曾见过……黑卡上缀满零的客人?”
“莫说亲眼所见,我连听都未曾听过。”胖主管捻了捻指腹,眼底掠过一丝神往,“恐怕唯有雄踞皇都的七宝琉璃宗宗主,才可能有这般财力罢。”
师敬畏的是巅峰,而商贾仰望的,从来都是富可敌国的宁风致。
“等、等等——”胖主管忽然一个激灵,嗓音不由拔高,“难不成是宁宗主本人要买这龙渊艇?”
“那倒不是。”侍者轻轻摇头,“但那位客人掌中的黑卡……零的数目却也一眼望不到头。”
胖主管沉默片刻,终于转身朝内室走去。
他启开墙角一座厚重的金属柜,从深处捧出一件约莫一尺来长的物件。
那物件通体流转着温润的玉色光泽,首端雕作昂首龙形,尾部则如鲤尾般翘立,两侧各生着四片薄如蝉翼的鳍状结构。
它被托出柜门的刹那,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动,漾开一圈圈隐约的力涟漪。
“这便是……龙渊艇?”胖主管凝视着掌中之物,嗓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微颤。
“正是。”侍者郑重应道。
“走。”胖主管忽然将物件小心拢入袖中,迈步便朝外疾行,“我亲自去见见这位客人。”
林带着宁荣荣、小舞等四人走出拍卖场时,天色已近黄昏。街道被夕阳染成淡金色,人影拖得细长。
宁荣荣将那只精巧的龙渊艇捧在掌心,对着光左右端详。艇身不过巴掌大小,雕纹细如发丝,在余晖下泛着幽蓝的暗泽。她歪了歪头,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影。
“花这么多钱,就为这么个小东西呀?”她声音里透着孩子气的不解,“都够订一艘三层楼船了。”
林侧过脸看她。少女微蹙的眉心和轻抿的嘴唇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柔软。他眼底浮起一丝笑纹。
“平常确实只是件玩物。”他放缓了语速,像是说给风听,“可若到了生死关头,便是百万金币也换不来。”
他未说出口的是,若在从前,茫茫海域除了那头盘踞深渊的古兽,尚没有什么能让他多看一眼。但如今旧伤如附骨之疽,时时啃噬着力脉络。瀚海乾坤罩需要载体,这龙渊艇恰是能隐于惊涛之下的壳。
宁荣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将小艇小心地收进袖袋,指尖在袋口停留片刻,仿佛安抚一只沉睡的幼鸟。
“接下来呢?”她抬起头时,眼里已换上跃动的光,像是星子跌进了琥珀。
“去码头。”
林望向长街尽头。咸湿的风正从那个方向涌来,送来帆索摩擦的嘎吱声与远处潮水的闷响。
越靠近港口,市井的声浪便越发汹涌。鱼肆的腥气混着烤饼的焦香,货摊上陶罐碰撞出清脆的节奏,赤膊的脚夫扛着麻袋在人群中切开通道。而他们的经过,悄然搅动了这片喧嚣。
“瞧那几位,定是师家族的**公子……”
低语从茶棚下、货摊后渗出,目光如细密的网,掠过少年沉静的侧脸与少女飘动的衣角。
林并未回头。他走在最前,步伐稳定地穿过弥漫着海盐与汗水气味的街道,仿佛早已习惯了成为视线交汇的焦点。宁荣荣跟在他半步之后,袖中的手轻轻按住藏着龙渊艇的衣袋。
港口的人群纷纷侧目,好奇与探究的视线交织成网,低语声在空气里浮动,猜测着这群陌生来客的来历与意图。
林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寂静的维度。他的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越过高耸的桅杆,笔直地投向雾气朦胧的远方海平线,眼底沉淀着某种不容动摇的决意。
码头沿岸泊满了形形**的船只,从饱经风霜的简陋舢板到漆光可鉴的华丽楼船,挤挤挨挨,勾勒出一幅喧闹的市井图卷。见有客至,精明的船主们立刻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推销着自己的家当。
“三层楼船,舒适安稳,海上逍遥三日,只需五枚金币!”一个裹着斑斓彩衣的汉子用力摇晃手中小旗,嗓音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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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枚!上我的船,保管诸位乐不思蜀,领略何为极致享乐!”另一人立刻拔高音调,不甘示弱地喊道。
更有人挤到近前,拍着胸脯,语气热络:“朋友,可是要出海?船我有,钱您出,咱们即刻便能启程,天涯海角任遨游!”
林一行人甫一踏进这沸反盈天的地界,各种夸耀与招揽便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船主们用或浑厚或尖利的嗓音,竞相吹嘘自家船舶的坚固、迅捷或舒适,将这港口的清晨渲染得愈发嘈杂而生机勃勃。
“我们需包下一整艘船,有哪位船主愿接?”宁荣荣清越的嗓音穿透喧嚣,她特意咬重了“包”字,表明他们需要的是专属于他们的航程,而非与人拼凑。
这声音仿佛一块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应。许多方才还满面红光的船主,听到“包船”二字,脸上顿时浮现出迟疑之色。这意味着此行只能搭载这一批客人,收益无疑将大打折扣。
尽管如此,仍有不少人眼中燃起兴趣的火苗,他们挤开旁人,凑到近前,急急追问目的地。
“不知贵客欲往何方?”一个胡子拉碴、面容粗犷的船老大嗓门洪亮地问道。
“海神岛。”宁荣荣的回答清晰而平静。
这三个字如同带有某种冰冷的魔力,话音落下的刹那,周遭灼热的气氛陡然一滞。方才还跃跃欲试的船主们,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惊愕与畏惧交织,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海神岛——那是流传在古老歌谣与冒险者醉后呓语中的名字,象征着莫测的航路与无边的险阻。寻常船只,岂敢妄言抵达?
港口的喧嚣中,“海神岛”三个字刚落下,黑胡子船长的脸便白了三分。他喉头动了动,干笑一声,脚下已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半步。“这……这地方,我看还是罢了。”话音未落,他已被自己的退缩噎住,匆匆转身挤入人群。
周围的船长们仿佛得了某种默契的信号,交头接耳的低语迅速蔓延开来。“可不是么,咱们这些船哪经得起那风浪?”“去那儿?不如去碰碰别的运气。”人影晃动,方才还围拢的一小圈人,转眼便散了个干净,只留下咸湿的海风在原地打转。
宁荣荣望着空落落的码头,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没料到,仅仅一个地名,竟能让这些惯于在风浪里讨生活的汉子们避之唯恐不及。希望像指间的沙,分明刚才还握着,此刻却漏得所剩无几。
一个身影就在这时分开了人群,稳步走到他们面前。来人约莫五十出头,身板挺直如桅杆,一身洗得发白的船长服熨帖整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令人无端感到几分可靠。“诸位贵客,”他嗓音醇厚,带着海浪打磨过的温和,“可是在寻前往海神岛的船?”
“正是。”宁荣荣眼中重新亮起光,连忙应道,“您是船长?”
“鄙人海德尔,掌舵‘海魔号’已有三十年。”他微微颔首,姿态从容不迫,“若信得过我这把老骨头,那地方,我认得路。”
宁荣荣悬着的心正要落下,一直沉默旁观的林却抬起了眼。他的目光在海德尔那被海风雕刻过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某种遥远而清晰的记忆碎片骤然拼合——海德尔,紫珍珠海盗团,那艘注定要在故事里掀起风浪的船……原着里的轨迹无声地划过脑海。
一抹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浮上林嘴角。他仿佛自言自语般低语:“见见那位传说中的‘紫珍珠’,倒也不错。”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随后,他迎上海德尔等待的目光,清晰而平稳地给出了答复:
“好。就乘你的船。”
海德尔微微颔首,视线扫过林一行人,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衡量。他停顿片刻,压低了声音:“有句话得说在前头。去海神岛,来回少说一个月。中途要过深海,那地方可比近海凶险十倍。既然是包船……价钱不会便宜。”
话音未落,宁荣荣已从腰间储物囊中取出一只鼓胀的黑色布袋,信手抛了过去。
布袋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抛物线,稳稳落入海德尔怀里。她语气平淡:“五百金币。够么?”
“五、五百?”海德尔瞳孔骤然收缩,像被烫到般攥紧了布袋。
沉甸甸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股滚烫的狂喜猛地冲上头顶。他深吸一口气想稳住神色,眼底却已映出藏不住的贪光。
“好肥的羊……”他心里翻腾着,几乎能听见金币碰撞的幻音。但常年跑海的警觉让他迅速压下心绪,绷紧了脸。
“能走么?”宁荣荣见他半晌不答,眉梢微挑。
海德尔连忙点头:“能是能……可丑话说前头,五百金币也就够跑三趟海神岛的价。别以为给了钱就能随意差遣。”他故意把话砸得硬邦邦,想压一压对方可能的气焰。
谁知众人闻言却低笑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让海德尔耳根有些发烫。林向前半步,海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何时能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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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尔确认林一行人神色如常,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下。他展露笑容,微微欠身道:“诸位贵客,请随我来。船上的伙计们已在‘海魔号’上恭候多时了。”言罢,他侧身引路,带着众人穿过码头喧嚷的人群。
不多时,一艘高耸的楼船便映入眼帘。船身漆成深赭色,桅杆如林,正是那艘名为“海魔号”的海船。甲板上立着十余位体格精悍的水手,见到海德尔引领客人走近,纷纷肃立致意。简单引见后,海德尔便领着众人踏上了坚实的甲板。
登船之后,这位船长一面带路,一面如数家珍地讲解船上布局与水手职司。他指向那些正收揽缆绳、调整帆索的船员,说明他们如何各司其职,保障航行安稳。“海魔号”确如他所言分为三层:甲板之上有两层,客房与观景廊皆布置得宜;下层则是水手休憩与堆放物资之处。林与朱竹清、宁荣荣等人被安置在上层舱室,彼此既有私密空间,又可自由走动。
“起锚,出发!”
海德尔洪亮的号令响起,船身随即传来沉稳的震动。铁链哗啦收卷,巨帆徐徐张满,海魔号平稳地滑离码头,向着蔚蓝的远海驶去。湿润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特有的咸涩气息,令人精神一振。
然而航出一段后,船只开始随波浪轻轻起伏。林注意到身侧几位同伴的呼吸逐渐变得轻浅,面色也透出些许苍白。她们虽未言语,微蹙的眉尖与抿紧的唇却泄露了身体的不适。林了然——初次面对开阔海域的涌浪,难免会有些许晕眩。
“风浪渐起了,”他温声说道,“我们不如先回舱内歇息片刻。”
众人确实需要时间适应海上的颠簸。
海德尔领他们回到客舱便礼貌告退。穹顶的水晶灯投下柔光,将室内映照得明亮如昼。
门扉合拢后,宁荣荣眉尖微蹙,压低声音道:“林,那人给我的感觉不太对劲。”
“哦?”林抬眼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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