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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父子夜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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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二人并肩静坐,一前一后,目光皆落向前方静谧无波的灵池水面。池水澄澈见底,星月倒影安然浮动,风吹池面,泛起细碎涟漪,无声散开,温柔抚平整片夜色。

亭中一时无言,唯有晚风穿竹、灵泉叮咚、星河流转的细碎声响,静谧悠远,却不显疏离。

沉默良久,苏穹终于率先打破寂静,目光依旧望着灵池,声线轻缓,缓缓开口,谈及那藏在诸天岁月深处、牵动万古格局的隐秘:“你此次踏遍诸天、平定浩劫,逆转轮回宿命,应当已然触及到了不朽之祖的痕迹。”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活过万古岁月、征战过异域诸天的苏穹,远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席卷万界、颠覆轮回的浩劫,从来都不是偶然,其根源,便是那隐匿在岁月尽头、超脱诸天规则的不朽之祖。

苏长歌指尖执杯,动作微顿,眸色轻轻沉下,淡淡应声:“嗯。”

简单一字,却承载了万千沉重。

一路踏轮回、逆天命、镇浩劫,他走过诸天万界,勘破层层岁月迷雾,早已窥见那所谓不朽之祖的冰山一角。那是凌驾于诸天大道之上、超脱生死轮回、执掌万古宿命的恐怖存在,是一切纷争浩劫的根源,也是他一路走来,最大、最隐秘的终极敌手。

“不朽之祖,超脱诸天规则,跳出轮回秩序,以万族为棋,以岁月为盘,执掌世间所有宿命沉浮。”苏穹缓缓开口,字字厚重,带着万古沧桑,“上古诸多浩劫、各族覆灭、大道崩毁,看似天灾人祸,实则皆是其暗中摆布,刻意为之。”

寥寥数语,道尽无尽无奈与苍凉。

世人皆赞苏穹万古无敌、称霸灵界,可唯有他自己知晓,所谓万古霸主,在真正的不朽棋局面前,不过是一枚稍强些许的棋子,终其一生,都未能挣脱宿命桎梏。

苏长歌静静聆听,眼底温润褪去,多了几分深邃凝重。

一路走来,他步步破局、逆天改命,从蛰伏少年一步步登临混沌至尊,本以为早已跳出天地桎梏、凌驾万道之上,可越是接近终极真相,便越是明白,不朽之祖的恐怖,早已超脱众生想象。

对方谋算万古、布局诸天,执掌岁月轮回,隐匿世间无人可寻,无声无息摆布万族命运,这等手段,早已不是战力强弱能够衡量。

“他在等一个时机。”苏长歌缓缓开口,声线平静却带着笃定,“等我彻底登临绝巅、执掌混沌本源,等诸天大道尽数归于我身,届时,便是他落子收官、现世夺道之时。”

这便是他一路征战、一路破局的真正宿命。

他的崛起,他的至尊道果,他的混沌本源,从来都在不朽之祖的算计之中。对方养道万千载,只为待他功成之日,一举掠夺他的混沌道果,圆满自身无上大道。

苏穹微微颔首,眸色沉沉:“不朽棋局困得住万古众生,却困不住逆天而行的你。”

夜风微凉,月色轻柔,亭中再度陷入寂静。

该说的隐秘已然道尽,该通透的局势已然明晰。父子二人皆是心智通天、历经万古沧桑之人,无需多余赘述,便深知前路凶险、终极危局。

气氛淡淡微凉,没有争锋讨论,没有慷慨激昂,只剩无声的沉淀与静默,几分淡然,几分尴尬,亦几分深沉的牵挂。

苏穹沉默片刻,终究是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份略显凝滞的氛围。

他身为父辈,素来沉稳内敛,不善言辞,可面对历经万难、背负滔天宿命归来的儿子,终究不愿让气氛太过疏离冰冷。

“记忆恢复了吧。”

一句简单的问话,轻淡无痕,却藏着无尽的惦念与确认。

自苏长歌年少蛰伏、轮回缠身、刻意封存过往记忆开始,苏穹便默默等候至今。他知晓儿子身负轮回秘辛、背负万古宿命,一路隐忍蛰伏、藏锋守拙,受尽旁人误解,熬过无数孤苦岁月。

如今诸天功成,浩劫初定,那些尘封万古的轮回记忆、过往沧桑,理应尽数归位。

苏长歌抬眸,望向身前月色,轻轻点头,声线平和笃定:“嗯。”

简简单单一字,囊括了万千过往。

轮回千百世的浮沉、诸天万古的沧桑、年少蛰伏的隐忍、征战四方的杀伐、逆天改命的艰难,所有尘封的记忆,尽数清晰浮现,刻骨铭心,再无半分模糊。

“那就好。”

苏穹缓缓吐出一口气,眉眼微松,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记忆归位,过往圆满,前路纵然凶险,至少他的儿子,已然完整无缺,已然真正活通透了这万古轮回。

沉寂片刻,苏穹再度开口,语气温和,带着父辈独有的叮嘱与安排,褪去了所有凝重,多了几分寻常人家的烟火温情:“最后这段时间,便安心在家待着,不必急于远赴诸天、奔波征战。”

他太清楚自己的儿子,一生劳碌,一生奔波,从年少蛰伏到诸天称尊,从未有过一日真正清闲安稳。

如今归乡,便该卸下满身风霜,暂缓前路征途,好好歇息,好好陪伴家人。

话音微顿,苏穹想起那些常年伴在苏长歌身侧、一路风雨相随的姑娘,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缓缓补充道:“顺便,把你那几位师妹,也都接回苏家祖地来吧。”

柳如烟温婉坚韧,宁扶摇清冷绝尘,涂幼幼灵动纯粹。

这几个姑娘常年追随苏长歌,不离不弃,陪他走过无数艰难岁月,熬过无数凶险战局,皆是重情重义之人。苏穹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从未有过半分排斥。

身为父辈,他不求儿子权倾诸天、无敌万古,只求他前路有人相伴,岁岁安稳,不再孤身漂泊、孤苦无依。

苏长歌闻言,眼底漾开一抹浅浅温润笑意,轻轻颔首,应声作答:“好。”

没有迟疑,没有推辞。

在外征战诸天,他是独当一面、俯瞰万族的无上帝尊,杀伐果断,不惧万难。可归至故土,立于父亲身前,他依旧是那个需要被牵挂、被照料的少年。

亭中再度归于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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