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陈洛劝姬展雄心,长姬细说皇家功(2/2)
他这番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武库中回荡开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朱长姬被他这番话震得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她看着陈洛那张在油灯光线中明暗交错的脸,心中那股热血仿佛真的被点燃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野心正在她心底静悄悄地生根发芽。
像是一株被压在石头下太久了的幼苗,终于被人搬开了那块石头,正奋力地向着阳光的方向生长。
陈洛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有意识地培养自己的班底。而我身边的那些女子,她们都是我为你物色的人才。你得抛开成见,知人善用。”
他说这话时神态自若,语气笃定,仿佛那些红颜知己真的都是他为了朱长姬的未来而精心挑选的栋梁之才。
朱长姬站在他面前,微微垂着眼帘,像是在消化着方才那番话中的分量。
她的呼吸比方才微微急促了几分,眼底深处那层被陈洛点燃的光芒正在变得越来越亮,像是一簇被夜风吹醒的篝火,正在向着整片夜空蔓延。
她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陈洛,嘴角浮起一丝带着几分复杂意味的笑意:
“你倒是会说。那我便先信你一回。”
她说着,转过身去走向那排武学典籍的架子,语气恢复了方才的轻快。
“来吧,你不是要挑功法吗?别光在这儿站着说大话了。”
她说话时没有回头,可陈洛分明看到她转身时嘴角那一丝压不住的弧度,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那座刚刚悬起来的小小石头终于落了地,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陈洛沿着石壁的架子缓缓走过,目光在一卷卷泛黄的典籍上不紧不慢地掠过。
燕王府的武库收藏确实丰富,可大多数都是中三品和下三品的功法典籍。
那些卷轴上标注的名称他虽然大多没有细看,却也能从标签上的品级判断出它们对自己已经毫无用处。
他如今已是二品宗师,寻常的中三品功法对他而言如同孩童手中的木剑,即便翻看得再仔细也无法再给他提供任何助力。
他的目光在那些卷轴上快速地扫过,最终落向武库深处一处略高的石架上。
那上面摆放的卷轴明显比周围的更加陈旧,有的甚至用绸布包裹着,显然是被刻意与那些寻常功法区分开来对待的。
他走上前去,目光在那些卷轴上一一扫过:
《游龙御极功》、《奉天剑》、《奉天刀》、《定远盘龙枪》、《乾坤拳》、《御极掌》、《御天步》……
这些是三品的皇家武学,品级上确实不低,可对于如今的陈洛来说,却显得十分尴尬。
他修炼的《金刚不坏体》已是三品圆满的横练功夫,内功心法《黄庭内景经》更是达到了二品境界,而大成的《韦陀刀法》、《紧那罗王棍》、《太极御剑术》、《天罡伏魔剑》、《真武枪》均是二品境界。
这些三品武学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雪中送炭,甚至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
他眼下主要对手是那些二品宗师,三品武学堆叠再多,也无法对二品宗师形成大的威胁。
朱长姬站在他身旁,见他目光在那几门三品功法上停了一会儿便移开了,心中明白了他的意思,便伸手指向更高处那几卷用绸布包裹的卷轴,说道:
“真正的好东西在那里。上三品以上的功法,都在那个架子上。”
陈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独立的石架,位置比周围的架子高出不少,卷轴数量寥寥,只有三卷被绸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三件被供奉在祭坛上的古物。
他伸手将最左侧那卷绸布揭开一角,看到里面露出一行旧墨迹的字迹《承天诀》。
他又揭开中间那一卷的绸布,看到《至尊拳》三个字,而最右侧那卷绸布下,露出的是五个字《射日贯天箭》。
朱长姬在一旁解释道:“这三门是燕王府武库中品级最高的功法。”
“《承天诀》是二品内功心法,不过它必须修炼完《游龙御极功》之后才能修炼,算是那门三品功法的进阶。”
“另外两门《至尊拳》和《射日贯天箭》,都是二品武学,走的是以力破法的路子,反而比其它武学更早被推演到二品水平。”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爷爷现在修炼的,就是《承天诀》和《至尊拳》这两门。”
陈洛心中清楚,《承天诀》这门功法虽然品级不低,可它是循序渐进、层层递进的路子。
修炼完《游龙御极功》才能修炼《承天诀》。
这套体系对于从小按部就班修炼皇家武学的人来说自然是康庄大道,可对他而言却并不适配。
他修炼的《黄庭内景经》已是二品内功心法,且其意境深远,内景映外景,天人合一,实际品级恐怕比《承天诀》还要高上半筹。
那些皇家内功心法就像是一条已经铺好的路,而他早已走在了另一条更宽更远的路上,即便回头去走那条路,也只会拖慢他的脚步。
他收回目光,心中倒也没有太多失落,只是将那几卷二品功法的名字默默记在心中,便转向了旁边的朱长姬。
朱长姬见他神色平静,也没有多问,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些二品功法。
然后开口解释起皇家武学的来历来,语气中带着一种身为皇家后裔的天然熟悉:
“这些皇家武学,都是太祖当年与一众武道高手联合推演出来的。太祖在武道上本是天纵之才,若不是被国事拖累,他的成就远不止于此。”
她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些从长辈口中听来的往事。
“太祖当年为了驱逐异族、一统江山,戎马半生,出生入死,虽然打下了这万里江山,可一身武道却被国事和战伤拖累得不轻。”
“他老人家虽然天资极高,可常年征战积累的暗伤加上后来操劳国事,使得他的武道境界最终停在了二品宗师的水平,再也无法突破到一品大宗师。”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像是在陈述一段令人惋惜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