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血偿（2/2）

赵磊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穿透力，

“她要生于华夏。”

九条弘树瞳孔骤缩，

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但那冰冷的语调让他如坠冰窟。

“所以，”

赵磊的刀尖，

缓缓指向九条弘树的眉心，

“你们，和你们所代表的一切……”

刀尖轻轻点下，刺破皮肤，一滴血珠渗出。

“……都没必要存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短刀化作一道寒光！

“噗嗤！”

并非刺入眉心，

而是精准地挑断了九条弘树的手筋脚筋！

剧痛让九条弘树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声音却被赵磊随手卸掉的下颌骨堵了回去，

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咽。

赵磊没有立刻杀他。

死亡，太便宜了。

他要让这个自诩高贵、

视他人为玩物的老东西，

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

清晰地感受生命的流逝，

感受他一手建立的帝国是如何在他眼前崩塌。

他像拖死狗一样，

拖着四肢尽废、

只能发出痛苦呜咽的九条弘树，

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宴会厅内，

依旧是一片狼藉，尸横遍地。

幸存的一些仆役和低级守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躲藏在角落瑟瑟发抖。

当他们看到赵磊拖着如同烂泥般的九条弘树走进来时，

更是吓得瘫软在地，

屎尿齐流。

赵磊将九条弘树扔在宴会厅中央，

扔在那片由他族人和宾客尸体组成的“地毯”上。

他走到主位，

拿起那瓶九条弘树之前喝过的、

价值不菲的清酒，

又拿起一个干净的酒杯。

他倒了一杯酒，

然后，走到舞雪之前跳舞的那块素白绢布旁

——此刻，

绢布上已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污。

他单膝跪地，

将酒杯缓缓倾泻，

清冽的酒液洒落在绢布上，

与暗红的血迹混合。

“舞雪，”

他低声说，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看着。我给你送行。”

说完，他站起身，

目光再次扫过整个宴会厅，

扫过那些尸体，

扫过瘫软在地的九条弘树，

扫过那些惊恐的幸存者。

然后，他开始了清洗。

不是杀戮，

而是彻底的、毁灭性的清洗。

他如同鬼魅般在宅邸中穿梭。

所有试图抵抗的护卫，格杀勿论。

所有藏匿的九条家核心成员，

无论老幼，找出，处决。

他找到了宅邸的燃料库。

他将包括九条弘树在内的、

还有一口气的核心成员的尸体，

拖到宴会厅中央，堆叠在一起。

然后，泼洒燃料。

九条弘树还没有断气，

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看着自己家族的根基、荣耀，

连同他自己的躯体，

即将被付之一炬。

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悔恨和无法形容的恐惧。

他想嘶吼，想诅咒，

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赵磊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前，

最后看了一眼舞雪遗体所在的方向。

“安息。”他轻声道。

然后，他划着了火柴。

橘黄色的火苗跳跃着，落在浸满燃料的物体上。

“轰——！”

火焰瞬间升腾！

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木材、纸张、丝绸、血肉……

所有的一切都在烈火中噼啪作响，

发出焦臭的气味。

九条弘树在火焰中发出了最后一声扭曲的哀嚎，

随即被吞没。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京都北山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