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秘闻、设计（2/2）

他语气微沉，缓缓道出当年险境：

“谁料那彼岸夫人早有预谋，提前暗中联络浪潮海两位水族水君，三人联手，在一处秘境之中布下绝杀死局，静待我入局。

弟子一时不察，贸然闯入秘境陷阱，遭三方势力联手偷袭，猝不及防之下深陷重围，险死还生，险些便陨落于那深海秘境之中。”

话音落下，端坐木椅上轻轻晃腿的灵渊祖师，稚嫩的眉宇微微一蹙，面上闲适慵懒的神色尽数褪去，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他讶异的从不是姜风险些身死道消、深陷绝境，毕竟同一境界之内一切皆有可能，就算是他当年也曾被人围殴，狼狈逃窜。而是姜风素来心思缜密，行事向来谨慎入微，极少会被人算计、偷袭得手。

沉寂片刻，灵渊祖师收敛眼底异色，软糯的童音添了几分凝重，淡淡开口询问：“你细细说来。”

姜风闻言不敢隐瞒，定了定心神，缓缓开口，将秘境之中的遭遇细细道出。

“回师伯，那处秘境名为南柯秘境。弟子初入之时，未见半分凶险，反倒一派山清水秀、云烟袅袅之景，天地间仙、灵气缥缈，灵韵绵长，奇石林立、翠竹万顷，端的是不染尘俗的仙家圣地。”

他语气沉沉，回想当初，依旧心绪复杂：

“弟子见秘境灵气充裕、道韵祥和，并无杀伐煞气，便放下大半戒备，跟随一名道童前往面见秘境主人烂柯仙尊。”

姜风微微蹙眉，细细回想当日所见画面，缓缓叙述：

“行至一片长满各类灵竹的竹林之中，只见两道身影静坐其中，一黑一白、一老一少，相对而坐，专心对弈。那衍天棋棋局玄妙万千，天地法理、玄机映于棋盘之上，落子之间道韵流转。”

“弟子上前恭敬见礼，与其攀谈。那一老一少一唱一和，那老者劝我莫要再追杀彼岸夫人，而少年反倒颇为随和，叫他莫管闲事，专心下棋，更是让弟子放心参悟棋局。”

“弟子当时并未察觉异样，只想是遇到了好心的大能，索性心神全部投入那衍天棋局之中。那棋局玄机万千，仿佛内涵万界、囊括空间与时间，随着心神不断沉浸，弟子也是彻底放下所有防备。”

说到此处，姜风眼底掠过一抹浓浓的后怕与遗憾，语气陡然凝重几分：

“可就在弟子心神归位、堪堪回过神来的刹那，毫无征兆之间，暗藏在秘境虚空的碧浪水君骤然暴起，发动偷袭！”

“其出手便是杀招，一柄黑刺道兵仿佛无形无质，朝着弟子头颅袭来。最歹毒的是，那碧浪水君黑刺之上，淬炼了其苦修多年的奇毒，无形无质、沾染即侵，专克修士道体与神魂！”

“弟子虽六感发力，本能开启神通--五行轮回域，不过仓促之下依旧是硬生生吃下这一记偷袭，瞬间被剧毒侵体。

那毒素霸道至极，转瞬便席卷周身经脉血肉，护身法力层层崩碎，仙道道体寸寸溃散，神魂剧烈震颤、飘摇不稳，连道果都被毒力侵蚀，神通难用。”

“那一战，弟子一身实力十不存一，近乎彻底沦为废人，只能依靠五行之力与净华莲体强行压制，若非如此怕是当场便要神魂俱灭、陨落当场。”

说到此处，姜风抬眸再度看向灵渊祖师。

只见那稚嫩小巧的人儿正单手轻轻撑着雪白的下巴，澄澈的眼眸微微眯起，长睫垂落，遮住眼底光泽，整个人静静端坐宽大木椅之上，陷入了沉思，模样看似稚气可爱。

姜风没有贸然打断，稍作停顿后，继续将绝境翻盘的始末缓缓道来。

“就在弟子道体溃散、神魂飘摇、濒临陨落的万分危急关头，耳畔忽然再度响起了烂柯仙尊的声音。他让弟子静心凝神，好好领悟此前棋局参悟所得。”

“彼时弟子已然无路可退。只能强压下神魂剧痛，摒弃一切杂念，强行沉下心神，回溯方才衍天棋局所悟。”

姜风语气沉稳，回想当初绝境悟道的玄妙瞬间，眼底依旧残留震撼之色：

“恰逢彼岸夫人胜券在握，多言嘲讽，欲折我道心、辱我名声。

便是借着她口舌松懈、心神外露的空隙，弟子于棋局道韵之中，骤然顿悟，领悟出一道全新神通——借古现今。”

“此神通极为诡异霸道，可溯源自身底蕴，借过往全盛之时的道体、灵力与修为，短暂回溯至全盛状态。”

“弟子靠着这一道仓促悟出的逆天神通，短暂重回巅峰战力，逆势翻盘，斩杀两大水族水君与彼岸夫人，侥幸从烂柯秘境的绝地之中活了下来。

不过这神通虽然逆天，但是副作用也是极大的，只是短短不到一刻钟，弟子便昏死过去，还好道兵器灵尚在，将我带离险境。

为此弟子也是陷入无尽空间与时间的碎片当中，直至一整天地波动将弟子唤醒，否则弟子短时间内难以挣脱，清醒过来。”

话音落定，姜风眸光带着几分探寻与疑惑，郑重拱手开口问询：“弟子愚昧，从未听闻此等隐世大能，不知祖师可曾听闻烂柯仙尊之名？”

殿中一时寂静无声。

灵渊祖师并未立刻作答，稚嫩的眉宇微微蹙起，撑着下巴的小手轻轻顿了顿，思绪飞速流转，细细搜寻脑海之中诸多古籍、秘闻，试图找到关于南柯秘境与烂柯仙尊的线索。

就在他沉吟思索、暗自推演之际，整座肃穆死寂的祖师大殿虚空再动。

一道温润通透、不染半点尘嚣的清光自殿外虚空垂落而来，清光流转、道韵浩然。

清光落地，灵光缓缓敛去，一位身着素色古朴道袍的老者悄然显化身形。

老者鹤发童颜、仙骨凛然，眉眼慈祥深邃，周身道韵内敛归一，看似平平无奇，却暗藏撼动世界的底蕴，正是白云观另一位洞天大能——清虚祖师。

见得来人样貌，姜风心神一凛，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起身离席，身姿端方恭谨，躬身行礼：

“弟子明道，见过清虚祖师。”

与此同时，沉思中的灵渊祖师闻声回神，澄澈眼眸微张，看着现身的老者，小小身躯微微颔首，算作见礼。

清虚祖师温和抬手，语气淡然和煦，自带洞天祖师的从容：“不必多礼。”

话音微顿，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姜风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追忆，沉声开口问道：“明道小子，你方才所言，可是烂柯仙尊？”

姜风连忙颔首应声，神色郑重，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回祖师，正是此人。此番弟子深陷死局，全靠其暗中点拨，方能顿悟神通、逆转绝境，侥幸活下性命。不知这位仙尊，莫非是祖师的旧识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