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重建秩序苏瑶获大长老位（2/2）

“启明？”林羽风问。

“嗯。”她点头，“意思是，开启光明。希望以后的孩子们，不用再像我们一样，在黑暗里挣扎着找路。”

林羽风看着她，忽然笑了：“这名字好。”

萧羽没说话，但目光柔和了一瞬。

他知道她为什么选这个名字。因为她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正被人围在演武场中央羞辱，天阴得像要塌下来。而她站在人群外，手里攥着一枚家传的护心玉佩，心想：这个人，不该是这样的。

那时她还不懂什么叫命运，只知道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该有人站出来。

现在，她站出来了。

而且是以大长老的身份。

远处，一只灰羽山雀扑棱着翅膀，落在一块烧焦的石柱顶端。它歪头看了看战场中央的三人，又看了看地上零星摆放的玉牌、令旗、印玺，忽然叫了一声，飞向远方。

林羽风望着它的背影，低声说：“看来，连鸟都知道，这里不一样了。”

苏瑶笑了笑，笑容很浅，却真实。

她低头看了看肩头的印记，又抬头望向萧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得更稳了些。

萧羽收回目光，再次扫视全场。

“都听清楚了？”他问。

无人言语，但所有跪伏的身影，齐齐俯首一次。

他知道，这一声，代表了认可。

他转身，面向苏瑶和林羽风。

“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们。”他说，“我去处理另一些遗留问题。”

“你要走？”苏瑶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会远。”他说，“就在附近。若有急事，以灵讯传音即可。我留一道神识在此，若有异动，自会感应。”

两人点头。

萧羽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战场上只剩下了苏瑶和林羽风。

风又起了，比之前温和许多。吹动了苏瑶鬓边的碎发，也吹散了地上最后一缕黑烟。

林羽风拄着残枪，走到她身边。

“感觉怎么样？”他问。

“累。”她老实答，“但踏实。”

他笑了一声：“我也是。”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东方升起的太阳。

焦土之上，灰烬被风吹起，在空中盘旋片刻，竟隐隐勾勒出一座殿堂的轮廓，转瞬即逝。

苏瑶盯着那片空地，轻声说：“我想把启明讲武堂的第一课，定为‘何为修行’。”

“你怎么讲？”

她想了想，说：“修行不是为了更强，而是为了不让别人变得更强时踩在你头上。是为了有一天，你能挡住那只脚。”

林羽风沉默片刻，点头：“这课，值得上。”

远处，一名年轻弟子悄悄抬起头，看着战场中央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悄悄摸了摸怀里的入门玉简，握紧了。

苏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望去。那人立刻低头，额头贴地。

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挺直脊梁，站回属于她的位置。

林羽风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先找个地方坐下。你脸色太差了。”

“再站一会儿。”她说，“让他们看清我是谁。”

林羽风没再劝。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横贯焦土，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地平线。

一只断箭插在地上，箭尾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