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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鸿门宴(6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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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寧煜真的点了点头。

“哦怎么个折法儿”

他抬起眼来左右看了看两人,轻嘆道:“我看实在不行,便就只要两位老大的项上人头吧。”

话音落下,寧煜突然手腕一翻,猛地將身前的酒桌掀开!

整张梨花木桌带著满桌的杯盘酒壶,呼啸著朝左面的高咏砸去。

高咏猝不及防,被桌角狠狠撞在胸口,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还带翻了身后的两个小弟。

“妈的杂种,敢炸刺—砍死他!”

“动手!”袁齐愈反应极快,暴喝一声,腰间软鞭如毒蛇出洞,裹挟著破风之声,直抽寧煜头面而来!

寧煜身形骤然矮下避开,长剑已然出鞘,一道青芒如电光石火般闪过,直刺袁齐愈的心口。

其剑速迅疾如雷,袁齐愈惊恐之下顾不得风度,一个懒驴打滚翻了出去,身后亲信挺刀上来挡了一剑,才叫他缓过气儿来。

不好,这小子剑法了得,竟不是个软柿子!

与此同时,寧煜身后的“老嫗”一个横跃跳到窗边,从怀中“咻”地放出一道烟花在夜空中炸响。

接著不知怎地从裙下摸出一把短剑,直奔高咏杀去。

寧煜长剑横扫,剑光如峰峦叠嶂,瞬间逼退三个扑来的汉子,血花飞溅。

正要再下杀手时,忽有一条阴冷的毒蟒,再度自侧面袭来。

他举剑去迎,却听嗤啦一声,鞭身就此一卷,竟精准地缠住了手中长剑。

鞭身缠绕的铁丝与精钢剑刃剧烈摩擦,火星迸溅!

寧煜顿觉一股强大的绞劲从鞭上传来,剑势为之一滯,发力一震,却手腕沉重,难以脱出。

果然是人人有一手看家的绝活儿,他应付偏门兵器的经验不足,竟两个照面便吃了暗亏。

“小子,剑都拿不稳,还学人耍狠!”袁齐愈狞笑一声,手腕猛地发力一抖一拽!

他意图明確,就是要制住寧煜的兵器。

“动手!剁了他!”

几个惊魂稍定的亲信缓过气来,立刻又挥舞著钢刀扑了上来。

貌似陷入劣势的寧煜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誚。

他没有徒劳地与袁齐愈的鞭劲拔河,先是发劲一拽勾引其加力,而后竟然直接鬆手弃剑,反阴了袁齐愈脚下一个趔趄。

趁此机会,他便可专心对付眼前这几个嘍囉。

只见寧煜忽然矮身下去,盘腿一扫,小腿踢出一圈乱影,精准地戳在三名敌人前迈的膝盖下。

只听得一片惨叫此起彼伏,三人疼得钻心蚀骨,哪里还握得住刀,怪叫著滚了一地。

桌椅翻倒,兵刃交击,惨叫声、怒喝声一齐在楼上炸开,占据楼下的魔教弟子们立刻便要噔噔噔往楼上跑。

可忽然有人指著南边儿大喊道:“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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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贼隨之望去,只见清江码头边停靠的大船上忽地大方光明,一道道火把排列成阵,简直有举火燎天之势。

紧接著,船上便下饺子一般跳下一道道身影,直扑数百步外的望江楼来,看著似也有几十號人。

“他奶奶的,什么情况一个袁州齐家,也敢来捋爷爷们的虎鬚!”

说句实话,这阵仗虽然看著唬人,可魔教贼子並无丝毫所惧。

他们在临江府坐地日久,对江西武林的情况可谓是门儿清。

袁州府齐家近些年江河日下,几乎销声匿跡。

是最近得了疑似峒派的外援搭手,又走狗屎运被本教黑旗灭了对头,这才险死还生,活了过来。

內里其实费拉不堪。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这么强硬不留余地地截了齐家的货。

区区一个齐家罢了,便是弄了两百號人来又如何,还不都是些银样枪头的废物点心

一个似是小头目的大汉喝道:“二楼的弟兄们朝上走!

其余人等,隨我杀出去!”

说完便拔出背后双刀,一马当先迈了出去。

“杀呀——!”

魔教人手虽少些,却气势十足,如下山猛虎扑了出去,甫一接战,果然大占上风。

来人中打头阵的是一眾舞棍弄棒精装汉子,看著气势虽足,却几乎一触而溃。

若不是有七八个使钢刀的硬茬子混在其中顶住,只怕便要就此倒卷了去。

“那两个是好手,速速围上去!”

周嶸和刘允现出不凡身手,很快叫人盯上,也只得且战且退。

魔教士气大振,爭先恐后地前压,生怕分不到功劳。

战线被反推回港中,船上下来的第二波人已在此列阵。

魔教教眾中有人忽然发现,这些人竟都是使剑的

纵然心生不妙,可战场混乱一片,连警示都难,更遑论做什么反应了。

只见那些人借著前排掩护迎了上去,抬起手便是芙蓉紫盖,剑光霍霍,顿时升起一派气象。

“啊——!”

“是衡山剑法!”

“衡山派如何到此!”

这番出其不意,確实给魔教教眾造成了些许杀伤,可要说有多大斩获,也不尽然。

只是魔教前压的势头顿时为之一滯,人人疑神疑鬼起来,再不见那无所畏惧的气魄。

“是衡山剑法!”

望江楼顶,拿亲信做人头盾牌挡下陶苓一剑的高咏也认了出来。

“奶奶的,衡山人马怎会悄无声息到此!”

赣西魔教自然很是关注衡山东出的消息,最近日日叮嘱江面上的教眾注意生面孔。

可怎么还是叫人摸了进来!

他哪里想得到,在齐家的掩护下,衡山全伙人马在船上闷了三天三夜没下船呢

陶苓举剑便要追击,寧煜却手持钢刀拦在她面前。

“这两个交给我!您去堵住楼梯口!”

陶苓回头一望,楼梯上咚咚咚的脚步声果然已经迫在眉睫,当下便不犹豫,一个筋斗翻了过去。

“小子!你想以一敌二”

袁齐愈软鞭被寧煜长剑一起钉在了墙上,也从地上拾起一把钢刀。

咫尺之內,三人眼神对碰,皆是杀气四溢,寒如冷血。

手里的刃口映著窗缝漏进来的微光,亮得刺眼。

“杀!”

没有半句废话,袁齐愈率先沉喝一声,钢刀横扫,带著破风锐响,直劈腰肋!

高咏同时起手,反手一刀撩向寧煜下盘,刀风贴著地面刮过,带起一片细碎的木屑。

二人一上一下,竟然颇有默契。

寧煜双脚蹬地,身形猛地拔高,险险避过两道刀光。

他手中钢刀顺势下劈,刀刃与袁齐愈的刀背狠狠相撞,“当”的一声脆响,两人皆震得虎口发麻。

高咏的刀却如影隨形,趁寧煜旧力刚卸、新力未生之际,上撩取他的心口!

生死关头,寧煜腰身急拧,硬生生將身子侧开半寸,刀锋擦著他的衣襟掠过,带起的劲风颳得皮肉生疼。

他借势旋身,钢刀反手横扫,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呜咽般的锐鸣,直逼高咏的咽喉。

高咏惊出一身冷汗,慌忙收刀回防,两柄钢刀再度相撞,火星四溅。

袁齐愈此时却又到了,一招“力劈华山”,从寧煜头顶猛然落下,逼得他横跃闪躲。

以一敌二......袁齐愈便罢了,刀法简单直白,来来去去就那么两下。

可高咏却著实有些手段,人看似五大三粗,手上功夫却阴毒得很。

寧煜却没练过刀法,这厚背钢刀也使不出擅长的剑法来。

高、袁二人对视一眼,仍然联手扑出。

袁齐愈全力攻杀在前,高咏落后半个身位寻找机会。

可寧煜忽然气势一变,虽然少了三分刚才兔起鶻落间的悍勇血腥,却多了几分沉稳堂皇,巍峨气度。

只见他忽然一手持刀,另一臂压上刀背,浑身发力將长刀甩了起来,几乎化作一青龙,飞旋而上。

——千古人龙!

嵩山前代剑法之中,许多好手喜欢將阔剑只开一半剑刃,留下后半截钝边儿,以便能在劈砍时压上全身劲道。

寧煜此时將其化入厚背单刀来用,竟然也是相得益彰!

这青龙扫荡开来几如横槊,势大力沉,有举轻若重之象,径直將袁齐愈一刀劈开。

高咏顿时大喜,便要趁寧煜刀势用尽之时欺上前来。

哪知寧煜冷笑一声,忽將刀柄换至左手,右手掰住刀背,將刃口一拉而回。

衡山祖师乃是变戏法儿出身,剑法中却多有出其不意的换手法子!

高咏顿时亡魂大冒,自忖以上一刻那招千古人龙的凌厉架势,自己绝难接下,当即不敢再进,撤步便退。

可他全数心神都放在眼前钢刀之上,却没提防—

“啊—!”

忽然胯下传来一道钻心痛,直將人天灵都冲碎。

长刀落了地,高咏双手捂住裤襠,翻著斗鸡眼儿,木头似直挺挺栽在了地上,嘴里还“嗬...嗬...”漏著风。

再瞧寧煜,原来手上不过是引人注目的虚把式,那左手刀到了都没掰过来。

他徐徐收起侧撩的右腿,摇晃的脚跟缓缓落地。

一掸衣袍,仍是个浊世翩翩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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