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截获企图转移的银车(2/2)
阿顺从车后跃起,一肩撞在轮辐上。另两名夜不收同时塞入新木楔,才把沉重骡车重新卡住。
开枪的监工抽出刺剑,还没来得及转身,一支弩箭便射穿他的大腿。他惨叫着跪倒,刺剑脱手落地。
最后一名监工见两侧都有人影,丢下火枪便往北坡逃。碎石被他踩得不断滚落,他爬出不到二十步,便被上方绕来的夜不收一脚踹回谷道。
“别杀我!”他摔得满脸是血,双手抱住头,“我只是押车,我知道银船的接货点!”
赵海先夺下那只装有炸矿药的皮囊,确认引线并未点燃,才让人给三名活口反绑双手。肩背中刀的监工伤势最重,仍趴在车旁呻吟;赵海拔出短刀,用止血药压住伤口,没让他当场流血而死。
两名获释向导没有立刻逃走,只躲在林边警惕地看着他们。阿顺用土语问了几句,其中年长者才指向北坡:“前面还有一道废弃木关,但没有兵。他们原本要去海边旧仓,等挂十字旗的船。”
“愿意带路回银营吗?”阿顺问。
那人看了一眼被反绑的监工,摇头道:“我们只替他们认路,不替你们打仗。”
“那就走。”
阿顺让开谷口,没有阻拦。两名向导没想到明军真肯放人,犹豫几息后钻进南坡密林,很快消失不见。
赵海没有急着宣布缴获。他命人先移开车上的火药皮囊和两支备用火绳枪,再检查箱锁与封条。两只铁箍木箱都有明显搬动痕迹,其中一只教会火漆已经磕掉一角,另一只仍挂着巴尔加斯的铅印。
“撬开看看?”阿顺问。
“只验是不是石头。”
赵海从监工腰间搜出钥匙,当着两名夜不收的面打开第一只箱。箱内垫着油布,码放的并非足色银条,而是一层扁圆银饼,表面仍带灰黑炉渣。最上方几块颜色偏亮,边缘能看见重新切削过的痕迹,确实比营中那批粗银锭精细,却仍未经何文盛取样验色。
第二只箱内除了银饼,还有六小袋银粒和两块刻有教会十字记号的铅银坯。
赵海只看了一眼便重新合箱:“两车银货,成色未验。锁上。”
一名夜不收取出布条,将开箱经过、封印破损和监工人数记下。赵海让所有在场者按下手印,又把两把钥匙分别交给不同的人保管,免得回营后说不清楚。
倒毙的骡子无法起身,他们只得从后车卸下部分炭袋与杂物,把尚能行走的两头骡子重新编在一起。三名监工被绳索串成一列,其中那个自称知道接货点的人负责牵车,若故意将车引进坑中,最先被车轮碾到的也是他。
回程比追击慢了许多。车轮几次陷入湿泥,夜不收只能用木杠撬动轮轴,再垫入碎石。赵海右脚的血泡重新磨破,步子越来越沉,却始终没有去碰车辕,只走在最前方查看道路。
二更过后,白石坡营墙上的暗哨终于看见两盏罩住大半光亮的提灯。
缺口内的藤盾随即移开。何文盛带着文书迎到高炉后,却没有碰箱,只先查了封锁、钥匙和随车记录。
“两车银饼和银粒,净重、成色都未验。”赵海把缴获的火药皮囊放在地上,“死一人,伤俘三人,两个向导自行离开。谷里没有发现其他伏兵。”
何文盛逐项记下,命人把两辆车推进单独清出的石棚。箱锁外再加一道大明封条,四名军士守住门口,待天亮架秤后再开。
郑森看了一眼赵海耳边的血痕和已经被泥水浸红的草鞋:“银车回来了,你去睡。”
“俘虏说北谷尽头有旧仓。”
“明日再审。”郑森把那名牵车监工单独指了出来,“先给他止血,别让他和巴尔加斯见面。”
赵海这次没有坚持。他刚走到炉房门口,港镇方向的外围暗哨便接连传回三声骨哨,声音短促而尖利。
不是巡查回营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