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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墮欲(大合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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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个叫姜暮的小子!”

狼妖眯起碧绿瞳眸,如临大敌,浑身肌肉紧绷。

姜暮却连正眼都没瞧它一眼。

他转过头,瞥了一眼躺在血水里的许缚等人,语气带著几分歉意:

“抱歉啊老许,我可真不是故意卡著点来装高手的。刚才在路上顺手救了不少被困的兄弟,稍微耽搁了一点时间。”

看到熟悉的背影,许缚和严烽火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於鬆懈了下来。

两人长出一口浊气,露出了笑容。

明白自己获救了。

只要姜暮这小子出现,哪怕是半只脚踩进了阎王殿都能给你拉出来。

躺在血泊中的文鹤睁开眼,目光复杂地望著姜暮。

旋即,嘴角泛起一抹自嘲。

这傢伙怎么每次出现,都像个不可一世的救世主一样。

狼妖见姜暮竞然敢无视自己,怒极反笑,獠牙外露,恶狠狠道:

“早就听说你这小子邪门得很,那些蠢货谁见了你都要躲著走。老狼我今天偏偏就不信这个邪!小子,我们打个赌如何

三十招之內,我一定把你这颗脑袋拧下来!”

话音未落,狼妖暴喝一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它的身躯在瞬间膨胀了一圈,右手爪刃如五柄精钢利剑,携带著刺耳的音爆声,以泰山压顶之势朝著姜暮的头颅轰去!

狂风扑面,吹得姜暮的髮丝向后狂舞。

姜暮懒得跟这畜生墨跡,双目中金光一闪,直接在心中沉喝:

“法相,现!”

“轰”

一股强大威压以姜暮为中心爆发。

在他身后。

一尊足有十丈之高,通体由赤金烈焰凝聚而成的火神法相,拔地而起!

火神法相身披流火战甲,手持焚天巨戟。

双目如两轮坠落的骄阳。

散发著焚尽八荒,啤睨万物的无上威严。

散发出的高温,甚至將周围地上的积水蒸发成了白汽。

原本还气势汹汹扑在半空的狼妖,顿时就懵了。

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

周围那些妖物,以及倒在地上的斩魔使们,也都看傻了眼,一个个呆若木鸡。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

一个才刚刚突破五境的修士……竞然他娘的展示出了法相!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

这简直是把修行界的铁律按在地上摩擦。

等等……

这尊火神法相怎么瞅著这么眼熟

许缚和严烽火等人面色陡然一变,立即反应了过来,这不是鄢城镇守使袁千帆的专属法相吗怎么跑到老薑身上去了!

但此刻,感受最深的是那头首当其衝的狼妖。

在法相威压之下,狼妖引以为傲的护体妖气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

它只觉灵魂都在战慄,哪还有半点拚命的胆子

“嗷呜一!”

狼妖发出一声哀嚎,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躯,四足並用,拚了老命地就要往雾气深处逃窜。然而,迟了。

姜暮身后的火神法相探出火焰巨手。

巨手穿透虚空,一把便將那头正在逃窜的六阶狼妖攥在了掌心之中。

“跑什么好好跟我打一场也能过几招的。”姜暮淡淡道。

“不!饶命!大人饶……”

“轰!”

赤金火焰爆发。

狼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其妖躯便在烈焰中如蜡烛般迅速消融。

不过短短两息时间。

一头威风凛凛的六阶大妖,就被烧成了一把黑灰。

姜暮信手一招,將六阶妖丹收入囊中。

周围那些残存的妖物见状,早已嚇得肝胆俱裂,四散奔逃。

但火神法相只是隨手一挥巨戟。

那些妖物连同红雾一起,全被烧成了灰烬。

看著这一幕,躺在地上的许缚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喃喃自语:

“大家都是五境,为什么这傢伙跟我们不一样呢……真是个畜生啊。”

確认周围再无活口,姜暮收回了法相。

恐怖的高温和威压隨之散去,但他的脸色也略微苍白了一分。

这等大杀器,即便是简单动用一下,对他的星力也是个不小的负荷。

袁千帆这傢伙,还说没啥副作用。

姜暮敢保证,一旦法相延长时间超过两个时辰,估计他的星丹就要爆开了。

姜暮走到奄奄一息的文鹤面前,蹲下了身子。

看著文鹤腹部甚至能看到內臟在蠕动的巨大贯穿伤,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已经是神仙难救了。

姜暮平静问道:“文堂主,还有什么遗言吗”

文鹤此刻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他虚弱地看著姜暮,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总觉得……我是因为你这混帐,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但如今想想……哪怕没有你……我迟早也会走上这条路………”

文鹤惨笑了一下,眼角滑落一滴混浊的泪水,

“因为我的心气,早就没了。

我怕死,怕失去权势……是我自己,一步步走进了死胡同……”

姜暮看著他,目光难得柔和了几分:

“老文,以前確实很討厌你那副做派。但现在想来,田老说得对,你比很多人都强,算个爷们。”文鹤勉强笑了笑。

他无力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里……有东西,替我交给田老。就说,我文鹤,没给他老人家丟死人……”

姜暮从他怀里,摸出了一个用布包裹著的小盒子。

他没有打开,郑重將其收入怀中,点头道:“放心,我会亲手交给田老的。”

文鹤虚弱喘息著:

“姜暮……你凑近一些,我还有最后几句话,想跟你说……”

姜暮前倾身子,將耳朵凑了过去。

文鹤低声问道:

“姜暮,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將死之人了。

你就当是可怜我,跟我说句实话……当初在雾妖攻击扈州城的时候,

你……到底是不是妖魔的奸细啊”

他目光定定地盯著姜暮。

姜暮迎著他涣散的目光,摇了摇头:“不是。”

文鹤扯了扯嘴角,喃喃道:

“你这小子啊,怎么就这么让人討厌啊……下辈子,老子一定要揍死你………”

隨著话语落下,文鹤眼里的最后一丝光彩散去。

头微微一歪,没了生息。

姜暮蹲在原地,低著头沉默了一会儿。

隨后,他抬手替这位曾经针锋相对的同僚合上了那双不甘的眼皮。

接著,姜暮捏住了文鹤的下巴,掰开对方嘴巴。

两指一探。

夹出了一枚闪烁著微光的纳音石。

哪怕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这老小子竟然还留著这一手。

他刚才若是顺著文鹤的话承认自己是內鬼,这枚藏在嘴里的纳音石必然会將一切记录下来。有些时候,討厌一个人,真的会一辈子討厌。

不会因为临死前所谓的释然,就真的烟消云散。

姜暮將纳音石捏碎。

他站起身,拍了拍文鹤的肩膀:“老文,一路走好。”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同时,笼罩在鄢城上的红雾幻阵,也隨之消散不见。

天空重新显露出来。

鄢城也终於恢復了它原本的轮廓。

眾人抬头望著。

只见一道黑影,犹如一颗失控的流星,从极高的云层中急速坠落。

是孔雀妖王!

“轰!”

孔雀妖王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城外空旷的地面上。

恐怖的衝击力直接砸出了一个深达十数丈,方圆近百米的巨大深坑。

一圈肉眼可见的余波贴著地面呈环形扩散而出。

直接將周围那些修为低下的妖物和躲闪不及的修士,像落叶般掀飞倒地。

而在那深坑的上方,云雾缓缓聚拢。

墨怀素手持雪白拂尘,衣袂飘飘,如九天玄女般凌空而立。

她身后的黑白阴阳图缓缓转动。

仿佛她就是这方天地间唯一的主宰,清冷孤高,唯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深坑中,孔雀妖王咳出一大口金血。

它捂著几乎凹陷下去的胸口,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

俊美妖异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与惨笑,盯著上空的墨怀素,发出嘶吼:

“说到底,若不是本王中了袁千帆那老狗的疑兵之计,一直在此犹疑试探,平白浪费了大好时机……又怎会拖到你墨怀素赶来坏我的好事!”

“本王不甘!”

“本王不甘啊!!”

孔雀妖王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带著憋屈与悔恨,化作一道光芒,冲向天际。

很快便消失在茫茫云层深处。

半空中的墨怀素神情漠然,並没有动身去追。

虽然她刚才已经重创了孔雀妖王,但十一阶的大妖若真被逼入了绝境,拚死反扑甚至选择元神自爆,那等威力,即便是她也得脱层皮。

而且,真要自爆了。

这鄢城內外残存的活人,恐怕没几个能活下来。

这很不划算。

况且,她答应大庆朝廷的条件,仅仅是击退妖王解鄢城之围。

既然交易已经完成,她自然不会去平白无故地拚命。

隨著孔雀妖王重伤败退,那些妖物首领们见势不妙,纷纷开始带著部下逃窜。

而清理完內部叛徒,从绝望中挣脱出来的斩魔使们,则爆发出了狂热杀意。

他们心中积压了太久的憋屈。

以及同胞被杀的仇恨。

在这一刻终於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所有人怒吼著,挥舞著兵刃冲向那些溃逃的妖军。

姜暮自然也杀了上去。

直接扎进了妖物最密集的逃亡大军中,开启了【无双旋风斩】,化作一道急速旋转的陀螺。刀罡如同绞肉机的刀片,在妖群中肆意切割。

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妖群里转啊转,不停的转。

每斩杀一批妖物,源源不断的精纯魔气便如百川归海般吸入体內。

魔槽里的水位线,疯狂上涨……

也不知屠戮了多久。

杀得正起劲的姜暮,忽然感觉手中的血狂刀,像是劈进了一团棉絮中,显得颇为凝滯。

姜暮心中一惊,定睛向前看去。

竞是墨怀素站在面前。

素雅的道袍宽而不掩女人婀娜的身形。

肩削腰束,胸线隨呼吸暗起,如峦间微云。

腰下顺势隆作圆浪。

一步一颤,暗合阴阳。

“呃,见过墨掌门。”

姜暮收起满身煞气,拱手行了一礼。

墨怀素静静看著他。

那双不染一丝纤尘的眼眸,带著几分异色。

像是在仔细打量一件奇特的物件。

半响,她朱唇轻启,声音如玉磬轻击:“袁千帆將法相传给了你”

姜暮倒也没有太多隱瞒。

简单扼要地將法相传承的始末,向这位道宗掌门交代了一番。

“来。”

墨怀素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晶莹玉指,悬在半空。

这是干嘛

姜暮愣了一下,也本能伸出一根食指递了过去。

指尖相触。

触感冰凉,没有一丝属於活人的温热。

却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明。

下一刻,姜暮火神法相自行显露出来。

紧接著,姜暮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开始疯狂倒退扭曲。

他仿佛化身成了一抹流光,在鄢城的大街小巷,残垣断壁,乃至那幽暗暗道中飞速穿梭挪移。前一秒还在城头的血海中,下一秒便穿透了某座废弃宅院的土墙。

再一瞬又没入了地下暗河。

这种近乎於空间跳跃的玄妙体验,让姜暮眼花繚乱,却又几欲作呕。

而反观墨怀素。

她另一只手捏著道诀,拂尘静静漂浮在她的头顶上方。

黑白双色的阴阳双鱼在拂尘周遭首尾相衔,缓缓旋转,散发著大道气韵。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变幻的场景陡然定格。

姜暮稳住身形,大口喘了两口气。

这才有空环顾四周。

他愕然发现,自己和墨怀素竞然身处在鄢城內一个很普通的农家小院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不过小院正中,漂浮著一把撑开的红伞。

红伞之下,盘膝坐著一道模糊的人影。

看轮廓,似乎是个女子。

此刻,正有无数道呈现出暗金色的神秘气息,从四面八方不断涌向伞下的女人,被她吸入体內。“她是红伞教的首领之一,名叫红莲。此刻,正在窃取这鄢城的地脉“运势』。”

墨怀素声音清冷淡漠,

“唯有借用你身上沾染了鄢城因果的镇守使法相之力,方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藏身之处。”红莲

红伞教首食之一

结合之前袁千帆所说的话,姜暮做头一震,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才是这次鄢城动乱真正的幕后大boss啊!

这叫红莲的女人,一直潜伏在鄢城。

无论是斩魔司,镇守使,还是不可一世的孔雀妖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妖族大战给吸引了过去。成了她掩护自己窃取尔地造化的完美挡箭牌。

真是好算计。

不过,袁千帆丞说过,一方水土的“运势”对妖物至关亏要,是它们突破大境界的无上资粮。莫非这红伞教的首食红莲,其本体也是一个大妖

亦或者是魔人

姜暮沉声问道:“怎么阻止她”

这鄢城的香火愿力,以后可是他姜某人的专属电源,岂能容忍別人染指

墨怀素將漂浮在头顶的拂尘轻轻一挥。

“嗡”

一道黑白交织的道气抽在漂浮的红伞上。

红伞隨之炸开。

下一刻,两人周围的农家小院景象开始变幻。

待姜暮回过神,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他震惊发习,自己和墨怀素竞然身处於一个岩浆构成的地下世界里。

两人脚下,是一块仅能容纳数人的暗红色石。

石四周,沸腾的岩浆缓慢流淌,不时鼓起巨大的气泡,炸出刺鼻硫磺味。

而更让姜暮感到无语的是,

在这片岩浆火海的边缘石上,或躺,或臥,或站著数十个全身赤果,身段妖嬈的艷丽女人。这些女人肤光胜雪,在红光映照下泛著诱人色泽。

她们一个个媚眼如丝,环出乓种不堪,极尽挑逗的搔首弄姿之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情慾气息。

而在姜暮不远处,一把红伞正静静漂浮著。

姜暮看著眼前这一幕,只丐呼吸变得粗亏触促起来,体內的火有稍制不住的趋势。

他连忙运转《寒月冰做诀》,给快要沸腾的血液井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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