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得残梅听雨声(二)(2/2)
“阮梅,你能想像出一个完全不受命途支配,不由虚数构成的世界吗”
没有命途
得到否定的江枫並不感到奇怪,正如同现实世界的人无论怎么幻想奇幻世界都是基於现实的失真,身处奇幻世界的人们也很难构思出一个不立足於虚数存在的世界。
“其实我就来自那个世界。”
与想像中的不同,阮梅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呆呆地点点头。
“喂喂,我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哦,”江枫在她眼前晃晃手。
她歪著头,又摆正,最终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你在某一天,发现自己突然变成了一只真蛰虫。可你仍然是你。”
江枫嘿嘿一笑,又掏了根黄瓜,嘎嘣一口:“嘿,我就说你懂我。”
她伸出手,上下摆动示意索要,江枫无奈也给她发了一根。
阮梅小小咬一口,继续说道:“螺丝常说,情感先於语言產生,语言先於文字產生。”
“你的个体认同至臻完善,你已经成为你。而外形畸变的难度远小於心识的改造,所以你终將变回人类。”
“理解万岁,”江枫笑笑。
“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对虫群的认可,对虫群的依赖,是否源自於你初始降临时的迷茫”
她认真地看著他。
这话有些直白了,直白得近乎在说:“假如你刚来的时候,遇见是別人,你是否也会把那人放在第一位”
“也许会吧,”江枫沉吟许久,最终將全部回忆付诸於坦然一笑,“但是没有如果,不是吗”
“你来的太晚了。”
“”
“没什么。”
他没有说谎,但她多么希望他说谎了。
其实以两人的实力,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但他们都默契地选择了装傻。
都是成年人啦,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小性子私下耍耍算了,摆到明面上就不好看了。
一切所谓的爱,所谓的怦然心动不就如此嘛,就好比某天你出门转悠,看到了一枝含苞待放的花。
你將所有诗意都说给它听,做它的奥本海默,在你的心里,它的盛放却比曼哈顿计划还重。
很久,很久,假如不是阴差阳错你都不会再遇见它。
火车在你们之间经过,但你甚至失去了等候的耐心。
於是你怀揣起多余的情思,吹著口哨回家,决定继续当小孩子的稻草人。
“你的答案,我记住了,”阮梅再次伸出手,只不过这一次,她的手指停留在她自己的嘴角。
她微微上挑,扯出一个一点都不优雅,但很美的笑,“加西莫虫,继续当好你的敲钟人吧。”
江枫微微一怔,隨即对著这位天使哑然失笑:“我会的,爱斯梅拉达女士。”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望著铺满海床的残骸,龙虾虫竖起双爪,如丧考妣:“嘻,可以和解吗”
管理者卫队相视一眼,“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