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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病房里的刘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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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杨,一八年的夏天,我妈在家里忽然晕倒了。那天我和我爸一起回家,推开门就看见她四脚八叉地躺在客厅地上,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手边还散着她刚才择的豆角。我爸叫了她好几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们赶紧叫了救护车,一路鸣笛送到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我妈的心脏出了问题,要做搭桥手术,还要装好几个支架。她有老心脏病,可从来没这么严重过。手术那天,全家人守在手术室外面,我攥着我爸的手,攥得他直皱眉头,可他没甩开。灯灭了以后,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全麻也很顺利,可我妈在麻醉里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

她睁开眼的时候,我和我爸冲到床边。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爸,那眼神是陌生的,像是第一次见我们。她张了张嘴,说出来的话带着一股浓重的胶东口音——可我妈是土生土长的天津人,在天津活了四十多年,从没去过山东,连山东亲戚都没有。

“你们是谁?”她问。

我爸愣住了,声音有点抖:“你是我媳妇啊,这是你闺女,你不认识我们了?”

我妈皱着眉摇头,说她不姓王,她姓刘,叫刘桂兰,家在山东潍坊死了。她说她守寡大半辈子,儿子不孝顺,她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说这些的时候,眼角淌下泪来,那泪是真的,可那脸是我妈的脸。

我爸慌了,赶紧去找主治医生。医生见怪不怪地说,全麻后出现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可能是麻醉药物对大脑的暂时影响,过几天就好了。

可过了两三天,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我妈一口咬定自己不是我们家人,说我们“认错人了”。她不让我叫她妈,让我叫她刘阿姨。我爸给她削苹果,她不吃,说她不爱吃苹果,她爱吃梨。我妈以前最讨厌吃梨,说梨分着吃是“分离”的意思。我爸举着苹果站在床边,愣了好一会儿,最后自己吃了。

夜里她经常哭,哭得很大声,邻床的病人都被吵醒。护士来问她怎么了,她说她想家,想她那个破院子、那棵枣树。她说她儿子把她的老房子卖了,她没地方去了。她哭的时候用的是我妈的嗓子,可那语气、那神态,完全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

我爸受不了,躲到走廊里去抽烟,我看见他在抹眼泪。

后来家里的亲戚都知道了,我远房的一个表舅从朋友圈里找来一个大神,住在北辰那边,据说挺有本事的。我爸犹豫了两天,最后还是把大神请到了医院。大神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褂子,进门先看了看病房的四个角落,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我妈床前。

她盯着我妈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问:“你是哪里的?叫什么?为什么占了人家的身子?”

我妈——不对,那个声音——就开始哭,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睁眼就躺在这张病床上了,她没想害人,她就是没地方去。大神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是死人,她说她知道,她死了快二十年了。大神说你知道自己死了就不能占着活人的身子,你得走。那声音哭着说她不走,她走了就没地方去了。

两人说了将近一个小时,中间我妈的声音一会儿是我妈的,一会儿是那个老太太的,来回变。大神最后烧了几张黄纸,在病房门口念念有词,可我妈还是那个样子。

那几天我上学都上不进去,上课上着上着就哭出来。我以前的妈妈温柔、贤惠,说话轻声细语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可眼前这个人,看我的眼神是冷的,叫我“小杨”的时候像是叫一个陌生人。

到了大概第十天,我放学后去医院送饭。我妈最爱喝小米粥,我提着保温桶进了病房,一推门,看见她靠在床头,正看着窗外的阳光。她的眼神不一样了——前些日子那种灰蒙蒙、直愣愣的东西不见了,又变回了以前的清亮,像是一层脏东西被擦掉了。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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